| 學達書庫 > 衣沅 > 蜜桃妹妹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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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華絕代 臺北社交圈最高級的夜總會。 七彩迷絢的燈光閃爍,一束束強光在眼前不斷地幻變旋轉,充斥耳膜漫天震響的音樂敲得半醉半清醒的翟昊禺昏昏恍恍…… 「翟先生,你怎麼都不說話嘛?」細白幼嫩的小手在他結實胸膛摩挲。 「少 嗦!倒酒!」翟昊禺歪歪倒倒喝道。 「……好奇怪,哪個男人會來這種地方純喝酒啊?」踢到鐵板的女公關咕噥抱怨著。 「看他那樣子比失戀還淒慘落魄。」另一個女公關歎息道。 「拜託!以他的條件要什麼女人沒有?幹嗎為女人來這裡要死不活?我看一定是生意做不順啦——」又一個女人附和道。 隨著霓虹的流光變換,時而透亮、時而幽暗的空間裡,翟昊禺深不見底的眸子潛藏重度憂鬱。 即使身邊環坐風華絕代的美麗女公關,一刻不停地對他調情挑逗,使出渾身解數想燃起屬於男人的火熱,幾個酒國名花輪番賣力盼能獲得翟大少的青睞,而他始終無動於衷地猛灌酒,一口接一口。 「翟少爺是怎麼了?去哪兒搶了酒窖啊?名酒喝這麼凶?我們四大金釵多少客人在外面等得心癢難耐,結果你大爺全給晾著?」 媽媽桑琳娜搖擺細腰翹臀進到包廂裡,伸手一戳正正命中他脆弱的心口。 「來,告訴媽媽桑,咱們哪兒怠慢您啦?要不要換幾個新來的辣美眉看看?」 「少囉嗦——我只想喝酒。」 翟昊禺粗魯推開琳娜,咕嚕咕嚕又灌下一大口烈酒。「喝夠了我就走人,你們全別理我!再 嗦我馬上就走……」 「是是!您怎麼說怎麼對。」琳娜識相地對四個女公關使眼色。「好好聽霍先生的話,別惹他生氣,聽到沒有?」 「知道了。」四個女人異口同聲。 有道是「出錢的是大爺」,既然這又帥又酷的男人不給伺候,那就好好伺候他的「錢」吧! 她們都不明白翟昊禺一個人躲到酒家酗酒的原因,憑她們粗淺的腦袋,絕對想不通擁有數十億身家的男人還會有什麼煩惱。 然而,翟昊禺的矛盾根源正出在他所承繼的數十億家產—— 為了保有以及壯大翟家手上的家財,他必須和政商關係比霍家更穩固的「城海集團」聯姻,在沒見到對方長得是圍是扁之前,爺爺已經先行答應了這樁莫名的姻緣…… 一樁只為利益而結合的婚姻,走向悲劇似乎是必然的結局,如同三十年前他的父親和母親。 小時候,抑鬱寡歡的母親搶不到父親喜愛的痛苦,一直刺痛他幼小心靈,多少次他暗地發誓自己長大後絕不讓另一個女人受同樣的苦—— 而今,他竟然毫無選擇必須再一次複製這樁悲劇?! 喝盡最後一滴酒,遺傳父親和爺爺的好酒量,翟昊禺僅是微醺,踩著還算平穩的步伐踏出酒家,不到半醉的他當然沒有忘記,這晚是爺爺八十三歲的壽宴,身為長孫的他沒有任何理由缺席。 八點整。 為了翟老爺子的壽誕,一向主張生活簡約的翟家大院燈火通明。 桃高開闊的大客廳終年難得一見的高朋滿座、杯觥交錯。許多不常聯絡的遠親故友差不多全到齊了。惟獨不見翟家新一代繼承人——翟昊禺。 「哎……昊禺是怎麼了?他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死兔崽子連我的生日都敢忘?簡直要氣死我!」 翟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用力把手上拐杖往地板一蹬。「可惡!是誰教出這麼不成材的東西?剛剛拿到好處,轉個身就忘了自己是誰了?哼!今晚他要敢不來,看我怎麼修理他!」 「爺爺,您快別生氣了,今天是您慶祝大壽的大好日子哪!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翟語冰乖順貼心撫著爺爺背脊,緩和他躁怒的情緒。「多等一會兒,我相信他會來的……他昨天——呃,我是說大哥他應該不會忘記,昨天還打過電話通知我呢——」 「哼,誰知道這死小於腦袋裡頭打什麼壞主意?現在都幾點了?就算爬也該爬到了!」 「爺爺,別生氣嘛!他或許被什麼重要事情耽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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