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雪 > 烈火憐心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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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麼了? 奪門而「逃」的軒轅烈,一路狂奔至後山林中,發洩似的,投出纏在腰上的腰帶,使勁地揮舞,直到衣衫盡濕、筋疲力竭,再也使不出氣力地仰躺在地。 他到底是怎麼了?他不斷地自問。 在旁敲側擊的確認好的身分後,他強抑下心頭狂喜,告訴自己,給她一點時間,也給自己時間去找更多更充足的證據,證明她就是「她」。 心知她的刻意躲藏、隱瞞,定是有所苦衷,也不斷地告誡自己不可逼她,但她的無助脆弱,揪疼了他的心,她的矢口否認,更擊毀了他傲人的自製力。 哼!傲人的自製力,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有多久了?忘了,他已記不得有多久未曾真正動怒,也不記得曾幾何時像今日這般,徹底地喪失理智過。 十多年前的他,以其冷血無情,及射出奪命金針時所激幻出的細長火焰,給人封了個「烈火閻王』的外號。 至此,「烈火閻王」的名號不徑而走,讓當時不計代價、急於求名的他紅透了整個中原武林,卻也震醒他偏離正道的心。 在一次任務中,他因著英雄惜英雄的心,沒痛下殺手,保傷了當時還是陌生人的雷子揚,也因此讓他萌生退出殺手組織的念頭,結束為求名而殺了人的生涯。 豈料組織頭頭不放過他,處處逼他,甚至欲殺和他結拜的令狐獄和雷子揚。這舉動惹火了軒轅烈三人,於是,三人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摸進了殺手組織,將其一舉殲滅。而後他們創立了烈焰樓,付出了無數心血,不知吃了多少苦,應付了多少難纏的人物,才有今日這般局面。 可是不管他是聽到結拜兄弟有難,還是和組織頭兒對峙,即使是應付商場上難纏的對手,都不曾像今日這樣,完完全全地喪失理智,就像頭野獸般。 是她,都是那個該死,不要命的女人,軒轅烈心思一轉,忿恨地咒駡著。 低聲下氣地求她,她不屑——顧,對她的心,她丟在地上踩,她到底要他怎麼樣?要他怎麼做,她才肯承認? 孩子都替他生了,還帶到他面前,是存心讓他幹過癮?明知那是他的孩兒,卻又不能認。 可惡,該死的女人,不承認倒也罷了,口頭上的逞強他也認了,但……她就不會看一下他的臉色嗎?非把他的怒氣撩撥到最高點?她就這麼愛看他氣得七竅生煙嗎? 這下她高興了,他被她氣得忘了自己是誰,只記得要撕爛她的衣服,然後……軒轅烈忽地彈起身,像是領悟、體會到什麼似的,之前的沮喪、懊悔、憤怒一掃而空,狂霸的氣息重新回到他身上,帶著十年來培養出來的俊雅笑容,提氣一躍,消失於夜色中。 一夜未眠,官荷心紅腫著雙眼,端著臉盆,站在軒轅烈的房門外。明知他要她休息,也知道他看見她時有多生氣,但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以工作為藉口,為看他一眼。 昨夜他離去時的神情深深刻在她腦裡,教她一夜無眠,天方亮就像個呆子似的,端著水站在這等他。他過得可好?她心地想著,他可還在為昨夜的事生氣?怪她嗎? 「荷心,你站在這做啥?」本著想看戲的心理,靈弄兒今天起了個大早,早膳都沒用就晃到這來了,只為了不容錯過精采的鏡頭。 想得入神,官荷心因這突來之聲,險些將手中的臉盆給打翻。定了定神,她微微一笑,「我替大少送洗臉水來。」 「那怎地不進去,反而杵在這兒發呆呢?」靈弄兒賊兮兮地問。 「大少好像還沒醒。」官荷心有絲尷尬地笑了笑又道:「不太方便。」 「有啥不方便?」靈弄兒故意將那說成沒什麼。 「我那婢兒,有哪天不是我眼還沒張開就站在床邊等我醒來?也沒聽她說不方便過。」 話是沒錯,這也是她的職責,可男女終究有別啊!官荷心低頭沉思著。 靈弄兒見她不語,又垂著頭,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遂道:「別擔心,若你不敢進去,我陪你進去。」話說完,不等官荷心回答,伸手一推,將軒轅烈的房門推開。 「大哥,起床了。」靈弄兒蹦跳地跑進去。 來不及反應的官荷心,只得硬著頭皮跟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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