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易雪 > 烈火憐心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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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悔……無怨無悔。」官荷心輕聲地喃念著。是了,無怨無悔,對軒轅烈侵佔她的事無怨,對生下悔兒的事無悔。 當年她獨立生下孩子時,那種成就、滿足感,使她無怨無悔,也使她替孩子命名官無悔,竟指她無怨無悔之心。 然而,孩子落地,接踵而來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難,那種艱苦、困頓、咬牙度日的日子,她…… 兩行清淚緩緩地自眼角滑下,滑過她的肋,滴入軒轅烈的手中,他蹲在她身前,伸手接著她滾滾而下的淚珠。 她灼燙的淚水,燒痛了他的心,看她蒼白無助的臉,無聲無息的淚,軒轅烈揪痛了整顆心,他不要她這樣。他喜歡她生氣、和他對峙時的倔強小臉,那使她看起來有朝氣多了。 她在想什麼?為何落淚?是怨他,還是恨他? 想到她會恨他,軒轅烈驚慌了,他怕她恨他,怕她不原諒他。腦中閃過各種她不恨他的理由,但沒有一條成立,她有足夠的理由恨她。 抑下心頭突升的驚怕,他撫上她的臉,柔聲道:「別哭。」他想說,他的心好痛。 突來的柔聲輕語,讓官荷心霍地睜開眼眸,他何時來的?來多久了?側過臉,閃避他令人心悸的溫柔,官荷心冷漠地問:「有事?」 「為什麼哭?」不理會她的冷漠,他又撫上她的臉,輕拭著令他心疼的淚痕。 再次別開臉,她冷冷地拒絕他傳來的關懷,「你無權知道。」 「荷心。」軒轅烈呢喃似地輕喚,忽地,長臂一伸將她擁入懷中。 他突來的動作,惹得她驚呼一聲,正欲開口叫他放手,耳邊卻響起他隱含痛苦的低啞嘶吼聲,「告訴我,把你的委屈、你的苦全都告訴我。」 欲掙開他的動作因他的話而安靜下來,官荷心怔愣了片刻,而後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任何的委屈、任何的苦。」她不能說,要說,三年前早說了。 「別拒絕我。」他忽地抬起臉來,瞅著她,「為什麼?」他沒頭沒腦地問。 「什麼?」她不解地眨了眨眸。 看到她眼中的不解,軒轅烈歎了聲氣,「三年前為什麼要躲?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快瘋了?」 他痛苦的眼、瞬間黯沒的臉,再再教她不忍再騙他,但,她不能,「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他克制不住地大聲吼道,「三年前在『尋花坊』裡和我共度一夜的人是你。」 「我沒有。」她極度否認地回吼。 「你有。」軒轅烈收緊手臂,讓兩人全身緊密的貼合,「你身上的荷花香味、無恨和我酷似的長相,再再都證明了你是。」 「有荷花香味的女人不只我一個,無悔和你酷似是……巧合罷了。」她因心虛,愈吼愈小聲。 「巧合?」眉一揚,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敢否認,你在肩背處沒有一個火焰似的胎記?」 「你……」他怎麼會看到的?記得當時他爛醉如泥,強要了她之後便沉沉睡去,怎麼會有心思去注意到她背上的胎記?「沒有,我身上沒有任何的胎記。」官荷心咬牙扯謊。 「你不怕我撕下你的衣服證實。」他陰側側地說。 「你敢?!」她驚懼地瞪大眼。 她極度否認、逃避的舉止,挑起了他熊熊的怒火,眯細著眼,軒轅烈扯出一抹冷笑,「有何不敢?」話聲一落,他動手拉扯她身上的衣服。 沒料到他真的會動手,官荷心怔忡了會兒,才驚叫著,「放手!」 被他剛硬的鐵臂緊圈著,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推動不了他分毫,只能奮力地掙扎、捶打。 她驚怕的斥喝聲,軒轅烈恍若未聞,她抗拒扭動的身軀,更加深了他想扯下她衣服的欲望。怒心燒毀了他所有的理智,只見他雙眼火紅,手下使勁地用力扯著。 「嘶」地一聲,官荷心的衣服,硬是讓他給撕扯拉破,「住手……住手……我求你住手。」她由大聲疾呼,轉為無助地低聲啜泣。 她哽咽的哭泣聲,敲進他狂亂的心,敲醒他喪失的理智,軒轅烈驀地停止所有動作,眼神木然,神情怪異地看著她。 自己在做什麼?看著她髮絲凌亂、衣衫殘裂,梨花帶淚的臉是那麼哀戚、那麼無助,仿佛似在控訴著他的種種罪行。 頓時,怒火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歉意和濃濃的惆悵失落。猛地將她推開,軒轅烈不敢再多看一眼,怕她瞧見他此時的狼狽樣,一轉過身,他逃難似的疾速離去。 朦朧淚眼中,官荷心看到他眼中的歉意、惆悵,和一閃即逝的悲傷。淚落得更凶了,只因他倉皇離去的背影是如此的孤寂,如此的悽愴,如此地令她不舍,她不想傷他,拖累他,到頭來,還是傷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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