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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離開擎天府?」魏心羽愣住了,她不想離開這裡呀!儘管風凜揚讓她傷心欲絕,但她仍癡傻地想要待在有他的地方……

  「我要把駱慈恩帶走,再好好地教訓她!」魏德玄說出他的打算。

  這裡是擎天府,再怎麼說駱慈恩也是風凜揚帶回來的客人,礙于同樣是客人的身份,他不能在擎天府裡教訓駱慈恩,而就算他去找老友風鎮天代他教訓這可恨的女人,風鎮天可能也會因為風凜揚的關係而手下留情。

  可是若把駱慈恩帶到位於這裡不遠的魏府別苑去,那情況就大大的不同了,他要怎麼教訓她、懲罰她,都沒有人可以插手過問!

  駱慈恩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親身體驗「饑寒交迫」這滋味的一天。

  三天前,魏王爺帶著魏心羽和小彩,怒氣衝衝地闖進她的房裡質問,對於小彩的栽贓,她當然是否認到底,根本不是她做的事,誰也別想要她承認,但是火冒三丈的魏王爺根本不相信她的話,硬是將她從擎天府帶到這魏府別苑來。

  她不是不曾反抗,可是魏王爺身邊的侍衛眾多,她根本不是對手,就這麼被硬生生地抓來了。

  一到魏府別苑,魏德玄便再無顧忌,怒氣衝天的他,不但命人鞭打她,還將她關進柴房裡,每天只給她極少量的水和食物,讓她挨餓受凍卻又不至於立即喪命,這種折磨至今有三天了。

  她雖然是北方人,對於寒冷的忍受力較南方人強,但是一來她身上的鞭傷沒有人來照料,二來經過這幾日的挨餓,她的體力迅速地消弱,再加上冷風不斷地由柴房四周的縫隙灌入,即使她的身子再怎麼強健,也禁不起種種的折騰。

  「咳咳——咳咳——」她蜷著身子虛弱地咳著,腦袋瓜昏昏沉沉,即使不用手觸摸額頭,她也知道自己正發著高燒。

  被帶到這裡已有三天了,風凜揚大概還要再兩天才會回擎天府,當他一回去沒看見她的人影,會不會以為她又私自溜走了?

  不,不會的,如果他真的懂她,就知道她一旦許下了承諾就不會反悔。

  可是……他會知道她被魏德玄帶來這裡嗎?即使知道了,他來得及趕來救她嗎?

  她的意識逐漸昏沉迷離;她的喉嚨經過一再的猛咳,仿佛已快咳出了血!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力正迅速地流失,可卻無力為自己做些什麼,她甚至覺得自己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死去……

  對魏德玄來說,像她這種平民的命大概算不了什麼吧?以魏德玄對付她的手段來看,她猜想他大概是想狠狠地折磨她,至少要將她整去半條命才肯罷休。

  「咳咳咳——咳咳——」一陣強勁的冷風從縫隙吹入,再度引來她一陣猛咳。

  咳嗽間,她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開鎖聲,此刻還不到柴房外守衛送食物和水的時候,那麼來的人會是誰呢?會是風凜揚來救她了嗎?

  駱慈恩滿懷期待地回頭,卻發現來的人是魏心羽,一陣強烈的失望向她席捲而來,令她的腦袋頓時更覺暈眩昏沉。

  魏心羽踏進柴房,看見駱慈恩那副氣虛體弱的慘樣,覺得有點於心不忍,也有點良心不安。

  「駱姑娘,我不是故意要折磨你的。」事實上,她也沒那勇氣去主動傷害人。

  駱慈恩沒答腔,不論魏心羽是不是故意的,都無法改變她被帶到這裡受盡折磨的事實。

  她能夠明白小彩陷害她的用意,也能夠明白魏心羽在撞見她和風凜揚親吻摟抱時的怨與恨,但是明白歸明白,她還是無法原諒她們主僕倆這樣誣陷她、折磨她!對魏心羽曾有的愧疚與罪惡感,此刻也一筆勾銷了!

  她不必再對魏心羽感到愧疚,她已經不再欠魏心羽什麼了!

  「你早就知道我和風王爺已有婚約,為什麼還要和我爭奪風王爺呢?」魏心羽幽怨地說著,情緒愈來愈激動。「如果當初你離風王爺遠一點,今天也不會弄成這樣了。」

  「郡主,你還是看開一點對你比較好。」駱慈恩開口相勸,聲音因過度的猛咳而顯得粗啞。雖然她無法諒解魏心羽的陷害,但是看她對風凜揚過度的癡迷愛慕,終究還是忍不住想開導她。

  「看開一點?什麼意思?」魏心羽有些尖銳地問。

  「你和凜揚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如果遲遲不肯面對事實,痛苦的人是你呀!」

  駱德恩出自真心的勸告,聽在魏心羽耳裡卻以為她是故意嘲諷、刺激她。

  「為什麼我和他之間不可能?若不是你的出現,他又怎麼會移情別戀?」過度的刺激令魏心羽變得有點歇斯底里。

  移情別戀?駱慈恩虛弱地搖了搖頭。「凜揚他根本不曾愛過你,又何來的移情別戀?即使沒有我的出現,他也不會娶你的,你還是想開一點,總有一天你也會擁有屬於你的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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