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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想講,但情況你也不是沒見到,皇上根本不讓我開口,聖旨便下來了。」氣忿地又拿起筆,換了另一種字法,寫出一篇小篆。

  「似乎是,那盧兄只有自認倒霉了。」一頷首聳肩,李緣下了結論。

  「你果然是來尋開心的!」咆哮道,他兇神惡煞地瞪著友人。

  也不否認,李緣大方地道:「對,順便送來賀禮,是小弟的一點兒心意。」

  橫去一眼,盧睿深喘了幾口氣,努力平撫下燒得一發不可收拾的火氣,他勾起一抹淺笑道:「多謝李兄。」

  「多禮了。」拱拱手,李緣功成身退,心情大好的離去。

  同時刻在水府裡,水仙正在驚愕中無法回神。

  「你說什麼?」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她氣虛地再次詢問菊友。

  「老爺說,請小姐準備七日後出閣。」菊友老實地回道。

  「噢——這不是真的!爹真要將我嫁掉!」抱著頭呻吟,水仙方寸全亂了。

  她是知道一定不會有好事,可沒料到會這麼快到!

  「是呀!還是聖上賜婚的。」菊友對她的哀怨視而不見,喜孜孜地又道。

  「賜婚?」水仙猛抬起頭,聲音不由自主地拔尖。「是賜給誰?」

  千萬別是盧睿,昨日一別,她討厭死他了。

  簡直下流!一想到他會對無數的女人上下其手,一種不快與噁心,滿滿地塞在胸口。

  「盧睿呀!小姐,您不是頂欣賞他?」菊友愉快地公佈答案。

  「討厭!昨日就是他將我脫得……一絲不掛,你沒看到嗎?」白眼瞪菊友,水仙的口氣極度不佳。

  一怔,菊友才突然一拍手叫道:「對啊!昨日的登徒子就是他!」

  「所以你說,我怎麼能嫁他!」噘起嘴,水仙斜眼瞪著一旁折放好的男性外袍。

  望了半晌,她又語帶埋怨地補了句:「我才不要嫁給他呢!」小女兒的嬌氣,在不自覺中表露。

  「不可能!皇上賜婚呢!小姐你別任性了。」菊友直接堵回她的埋怨。

  「你真討厭!」一頓足,水仙轉身回內室,不理會菊友了。

  她絕對不嫁!只是出家門玩一趟嘛!沒理由玩掉一生的幸福呀!再說,她又沒短了什麼給盧睿,幹啥非嫁他不可?!

  「小姐,嫁他也沒有不好嘛!他本該負這責任呀!」菊友跟了進來,不住口地勸說。

  「我不要!」斬釘截鐵地道,水仙一瞪菊友逼問:「說!二哥對你說了什麼?你這般熱心來當說客!」

  明顯一嚇,菊友慌慌張張搖著手後退。「沒……沒有……只是……菊友是為了小姐好嘛……」

  「那你一直後退為何?」不鬆口地逼問,水仙一步步逼近菊友,極為咄咄逼人。

  除了搖頭搖手,菊友也不知自己能說什麼,只好不斷往後退。她就知道主子不好騙,這下可好,她該怎麼逃掉逼問呀?那理由羞死人的!

  「我告訴你了!不嫁、不嫁、就是不嫁!」青蔥玉指按在菊友小鼻上,戳呀戳呀的,語氣很是堅決。

  「小姐,您的身子都被瞧光了,能不嫁嗎?」菊友可憐兮兮地捂住鼻子,很認真地將事實提出。

  一個大姑娘家,被看光了身子,清白就等於沒了呀!她不懂小姐在任性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蹙著細緻眉峰,水仙喟歎似的低語。

  自小她就明白,自己不可能嫁給一個相互愛戀的情人,真是令人十分不甘心!如果可以,她也想嘗嘗愛戀的滋味,也省得一輩子隻知相夫教子,與夫君相敬如賓,什麼也沒體會過便回歸塵土……

  「那太可怕了……」不覺打個寒顫,她連連搖頭。

  「小姐,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任誰都一樣呀!」菊友務實地道,對水仙的心意不甚瞭解。

  「我不要!」螓首一揚,她是說什麼也不肯妥協。

  「你不要什麼?」隱含怒火的男聲猛然而來,驚得水仙呆住。

  不可能……那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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