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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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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倪白木,你是否忘了禮節?」眨了下眼,洛君嘖嘖搖頭,又叫來師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臉色發白的秀才隨即被壓倒在地,衙役手中漆紅的板子一點也不客氣的重重落下,打得他哭爹叫娘,眼淚鼻涕流了滿臉。 「要記得規矩,明白嗎?倪秀才。」洛君好溫和的微笑,放下手中的蟲簍,拿起了桌案上所有與案情相關的公文證據,似乎打算好好辦案了。 「洛貝勒,依您看……該如何結案?」幾次下馬威下來,師爺臉色也綠了一大半,不敢在小覦這看來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貝勒爺。 「結案結案,邱寡婦無罪釋回,倪秀才逼奸民女發配邊疆充軍二十年、家產充公、功名摘除……就這樣吧!」他有些孩子氣的笑笑,一彈指輕易底定一切。 「可是……」師爺可不服,所有的證據分明都指向邱寡婦呀! 「沒有可是,本貝勒這個月來明查暗訪的結果……師爺,眼前這些似乎與本貝勒所見不甚相同啊!」揚揚手中的公文證據,他過分溫和的微笑叫師爺膽戰心驚。 不會吧!莫非……收受賄銀的事露餡兒啦!一思及此,師爺忙不迭拱手。「不不不!洛貝勒英明神武、膽大心細、明察秋毫,豈是小人得以比擬!」 「那好!退堂吧!明兒新任府尹就會到任,本貝勒也該功成身退啟程回京了,可不想再被小事耽擱延誤。」一擊掌,洛君直接走下公堂,瀟灑的從大開的府門離去,壓根不理會這公堂之事實際上尚未結束呢! 呆然目送他逛大街般悠悠哉哉離去,滿公堂的人完全不知作何反應。 晃出街府,府門外聚集了一大群民眾翹首等待判案結果,這可是目前濟南城最重要的大消息啊!沒料到卻等到拎著蟲簍、一身閒適的洛君,大夥兒異口同聲倒抽口氣,有志一同各退幾大步,將整條道路給阻斷。 「嗯?怎啦?你們像見了鬼。」他仍是帶笑毫不在意,半點也沒注意到自個兒身上穿的是正式官服,足夠嚇壞一般平民老百姓。 民眾一聽他出聲,立刻整齊劃一的搖頭,一個字也不敢吭。 皇親國戚哪!有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回,當然畏懼啦! 輕聳肩,他回首看看府門內,突然一副恍然大悟貌。「哦!邱寡婦一案啊……結案了,她無罪釋回。」 人們又是一呆,無法隨著他詭異的思緒走。 擺擺手,洛君自認完成一件好事善行,愉快地哼著歌穿過人群離去。 在一片呆滯中,只有一雙星亮燦燦的大眼直定在他修長優雅的身軀上,帶著驚訝又憤怒的複雜情緒。 「吳大嬸,可兒先回家去了。」美目的主人甜甜地向身邊鄰人匆忙告別,隨即轉身去追趕洛君。 「嗯——凌雲河啊……」揉揉下顎看著石碑,又看向碑前寧靜卻深長的河川,有如條銀白絲帶,在熾陽下波光鄰鄰,美得讓人炫目。 盯著何面看了好半晌,洛君深思著一邊不停輕頷首,戲謔眸靈活地轉來轉去,似乎在打什麼兒主意。 「大爺,請問您要過河嗎?」不知何時,一葉輕舟蕩至他面前,舟上是名嬌小姑娘,壓得低低的斗笠掩去她大半張臉蛋,露出小巧瑩白的下顎,極粉嫩嫣紅的櫻唇。 置若罔聞,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端正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顯詭異。 「大、爺!您要過河嗎?」小姑娘加重語氣,不死心的想喚回他神游的魂兒。 早在昨日初見時她就知道眼前這空有俊美皮相的男人,是個自在過頭的蠢蛋,完全活在自個兒的世界中,還硬拉人隨他活脫怪異的思緒起舞——真令人生氣! 「嗯嗯……學學姜太公玩玩好了……」他開始喃喃自語,興奮地直摩拳擦掌。 「大——爺——過河嗎?」小姑娘已經很不耐煩了,語氣惡劣起來。 搞什麼鬼!他是存心視人如無物嗎? 還是沒理會她,洛君隨意將官服下擺撩起,就在河岸邊蹲下,用順手從樹林中折來當拐杖的樹枝做起鉤竿。 「大——爺——」忍無可忍,她咬牙切齒的低吼,就不信叫不來他的注意! 洛君突然猛地抬起頭,精光四射的黑眸準確從斗笠縫隙中所定到她的眸,讓她不自覺心悸地倒退一步。 「那個……我……你……」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眸底似乎有一簇火燃燒,讓她莫名呼吸紊亂、口乾舌燥。 「咱們見過嗎?」他又倏地收回目光,專注在手中未完的釣竿。 大大喘口氣,小姑娘有些失神地點點頭,又急忙用力搖頭——她來又不是想跟他認親,只是好奇他對邱寡婦的審判,出人意外的公正才…… 黑眸輕抬瞟了下她,洛君一彎唇又問:「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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