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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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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可。」一時不察,她乖乖回應,而後懊惱不已地咬住下唇——吱!她幹啥回答!這登徒子!怎麼隨便問人家姑娘的閨名! 「我叫洛君。」抬頭對她樂然一笑,他起身拿著剛完成的釣竿踏上小舟。「游河要多少錢?」 「遊河?半個時辰十五文錢。大爺想游多少時辰?」悄悄挪動了一下身子遠離他,竹篙一撐小舟離開岸邊。 「不知,遊到膩吧!」微聳肩,洛君揮揮釣竿開始垂釣,但釣鉤不但是直的,還離水面三寸之遙。愕然看著他古怪的舉動,容可滿腹疑問,卻不知是否該詢問他又在玩啥了? 「這是姜太公釣魚,頗有意思。」看穿她的疑惑,他笑容可掬的解釋。 「我聽過這個故事,他後來釣上了武王那條大魚。」帶點不屑地嗤哼,她最討厭鎮日無所事事、不事生產的米蟲廢物了。 偏偏那些歷朝來的米蟲運道好,大魚一尾一尾上鉤,真肥了他們。 「我也不差,釣到了條大魚。」黑眸瞟向她,語焉不詳的詭笑。 「有嗎?在哪兒?」很應付的回應,就她所知洛君本身就是條人人想釣的大魚了,雖然外表看來不大搭。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放下釣竿,他交抱雙臂迎視她,灼熱的目光火一般炙燙她。 「眼前?」左看又看,除了洛君之外的人……不就剩她了嗎?「別說笑了!」 笑而不語,他出手如電的揮開蓋住她面孔的大斗笠,另一手則強悍地勾抱住她纖柔腰枝,硬拉她柔若無骨的嬌軀完全貼合在他健軀之上。 「你……」容可被嚇得愣住,只能不停眨著妙眸,敏感地感受到胸腹上傳來的炙人體溫。 「又見面了,這已經是第三回。」他笑,長有厚繭的長指曖昧地撫摸過她細緻唇瓣。 在衙府外時,他一眼就注意到在人群中的她,也知道她跟蹤自己的事,他只是因為好奇她想做些什麼,而一直沒有點破罷了。 她張口欲辯,卻發覺自己無法出聲,唇上傳來溫暖濕潤的觸感,隨即他靈活的也喂人她口中,霸道的與她嫩舌糾纏…… 陌生的酥麻感從唇部蔓延整個身軀,容可又驚又怯的軟倒在洛君懷中,任他恣意掠奪品味她的青澀與甘美…… 當吻結束,洛君微退開身子,可惡的對她笑道:「喏!大魚不就上夠了嗎?」 「去死吧你!」來不及撫平呼吸,容可氣憤地撩起裙擺,不客氣的將他踢出小舟——這登徒子!就這樣輕薄她! 吻哪!一個吻哪!她竟然被吻得失神……不知是在氣自己或氣他,容可用力抹抹被吻腫的唇,忿忿將小舟蕩開,心中亂成一團…… 耳中,洛君狂放得意的大笑聲不住傳來,更讓她心煩氣躁到頂點…… 這臭男人肯定是她命中的煞星!這輩子她絕對、絕對不要再見到他了! 也算雲遊四海了一趟,洛君終於在比原本該回府的日子晚的半個月後,乖乖回到北京城,安安靜靜、不驚動任何人地摸回自己臥房去狠狠睡了一大覺。 他真的很累,外邊的日子實在太有意思,讓人玩都玩不膩,連休息都嫌浪費時間,他在明白非回京不可時,硬是大玩五天五夜沒睡……好累呀! 心滿意足地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他才在肚皮抗議的哀嚷聲中清醒,醒來第一件事,立刻狂吼起來。「小六子!小六子!小六子!」 「主子,您回來啦!」輕巧地從門口探頭進來的小姑娘,對主子突兀的出現及叫魂似的呼喊,一點驚訝之情也感受不到。 放眼京城,誰人不知怵親王府洛君貝勒是天下第一怪人,半瘋不瘋的,沒人摸得清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又老愛神出鬼沒的嚇唬人,親王府裡裡外外、上上下下誰能不去熟悉、習慣呢? 「我餓了。」洛君笑笑,隨意用汗巾將未結辮的長髮一攏,下了床。 「現下已過午膳時間,離晚膳還有兩個時辰……主子,廚子那裡可不一定有吃的。」小六子眨巴大眼,久沒見到主子,隱約覺得他似乎碰上了好事,神情比過去更加開朗的不像話。 「不能煮個面嗎?我好餓。」揉揉肚皮,他對小六子沒大沒小的用詞絲毫不以為意。 聳聳肩,小六子卷起衣袖自告奮勇。「我來煮好了,可能不能吃我不管喔!」 話得先說清楚,就因為洛君隨便歸隨便、溫和歸溫和,偏就嘴刁得不像話,連宮裡禦膳房做出的東西,也很少能讓他滿意。 「那不如算了,你煮出來的面能殺死人,我還想活久一些。」很不給面子的拒絕,他寧願餓死也不要被「毒」死,小六子弄出的食物有時候連狗都不願意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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