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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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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吐血!想殺人!為什麼老天爺讓她碰到著不要臉到日月無光、天地變色的臭男人!竟還輕薄她! 「你臉色又更紅了,天候真這麼熱嗎?」他渾然不覺自己就是造成她狂怒的元兇,還一徑把罪過推給不大燥熱的天候。 「是啊!很熱!十分熱!熱到讓姑娘我想殺人!」她咬緊貝齒,一字一字緩慢的將話擠出唇瓣。熱個鬼!現在才初夏,氣候還算清爽,加上兩人又身處樹林之中,哪感受得到分毫熱的感覺?他推委責任的意圖也太明顯! 怎知他卻不已為然的搖頭,滿臉嚴肅道:「小女娃,你肯定是病了,這種天氣舒適已極,哪會熱呢?你大概是虛火上升,所以才會滿臉通紅。」 「虛火上升?」怒極反笑,她粉嫩櫻唇詭異地揚了揚,理智已經在消散邊緣逛來逛去。 男子突然曖昧地對她瞟去一眼,幾乎沒讓她將胃裡的酸水吐出來……他又在幹什麼了!一口貝齒險些咬碎。 很滿意地看少女連退三大步,他才壓低嗓音刻意道:「我就知道,你是被我的『男色』所惑,所以才會虛火上升……你……你可別強來呀!」 強來個頭啦!胸口中霎時氣血翻騰,想吐又吐不出來、想嘔血又嘔不出血來,她只覺得五臟六腑統統燃燒起來,眼前呈現一片腥紅——她會被氣死!絕對會! 「你滾開!我不想跟你說話!」氣到頂點,她連吼叫的力氣都沒了,渾身虛軟無力,只能捂住心口不住喘氣。 「好吧!我也該去找我那蟲徒兒了,不陪你浪費時間,後會有期。」一頷首、一拱手,男子很乾脆的轉身離開,大概是玩夠了。 是嗎?才怪!他頭一回找到這麼有活力、反應激烈的玩具,哪有隨便就玩膩的道理?他只是不想第一次就玩過火,得多分幾次才會更有意思嘛! 而他臨走時留下的話,則再次讓少女氣得吐血。 什麼是「陪她浪費時間」?說的好似這言不及義、沒有頭緒的交談全是她引出的,還誤了他大少爺的寶貴時間……天理何在!錯到底在誰身上還需言明嗎?他竟然推得一乾二淨不說,還盡數嫁禍到她身上?!這……有沒有天理啊! 「不見!絕對不見!」她雙手捧心喃喃自語,不知該不該慶倖這回沒被氣死。 後會有期?別說笑了!她想活久一點,大好人生等著她去過,可不想在這二八年華一命歸西。發了好一會兒呆,撫平情緒,她才驚覺日已偏西……「天哪!這麼晚了!」 完了!今晚的菜……那只黃雀兒……現在要她去那兒找吃的?只有地薯和半斗米,姐姐肯定吃不慣這等寒酸簡單的食物…… 「本姑娘絕對要抓你來千刀萬剮!」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氣再度沸沸騰揚起。 此仇不報非「女子」本色,大夥兒走著瞧! *** 濟南府衙、公堂之上,端坐高位的男子一臉無趣的拎著小蟲簍逗蛐蛐兒玩。 跪在公堂上的是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滿身血污狼狽的少婦,另一邊則是神情倨傲、坐在大師椅上的某秀才。 「青天大老爺!民婦是被冤枉的呀!您要替民婦作主啊!」少婦哭哭啼啼的喊冤,尖銳的聲音令男子不舒服的蹙起眉。 「閉嘴——在下可是堂堂秀才郎,豈會做出逼奸民女的的渾事。分明是你看不過你的繼女兒貌美勝你,才失手殺人!竟怪罪到本秀才身上來!」一旁的秀才旁若無人的大聲責斥少婦,活似他才是府尹,而非嫌犯之一。 「那個誰誰誰呀!你過來。」男子突然露出一臉苦相,對師爺猛招手。 「洛貝勒,招小的來是為了……」師爺虛假地陪笑,他打心裡就瞧不起這位高權重的洛君貝勒,一件明顯淺見的案子他已審了一個月仍無頭緒,真是廢物! 「叫人掌那秀才嘴,本貝勒還沒開口他打什麼岔?說話聲音大的、語調硬的可不代表清白,公堂上的規矩更不容人小覦。」洛君眉微揚,隨意用眼尾餘光瞟了下秀才,莫名令人心裡猛打突。 「在下是堂堂秀才郎,原本就……」不服,秀才還想為己辯解,卻看見洛君單手微抬,不知怎麼就發不出半點聲音。 「管你是秀才舉人還是狀元郎、駙馬爺,你沒聽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比起天子,你是哪跟蔥?掌嘴。」他看來仍是一徑心不在焉,依然逗著蛐蛐玩。 但所下的命令卻讓人不敢違抗,聽的心底直發起毛來。 當下秀才就被抓去霹霹啪啪掌了十幾下嘴,打得雙頰腫如饅頭,嘴角也流下血絲,一臉狼狽。 看著秀才可憐兮兮的回椅邊要坐,洛君又一彈指下令。「把椅子撤下,犯人沒有坐椅子的資格。」 「你不要欺人太甚!」沒受過此等侮辱、平日又囂張跋扈慣了,導致秀才一點也不知死活的破口大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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