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奕安 > 冒牌禍 | 上頁 下頁
二十


  於是牧晚晴瞧得清清楚楚,那冰冷的、蘊含著怒氣的目光,確實是針對自己。

  「我的意思是……雖然我早晚要嫁給你的,但是現在……嗯,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合適?」她兩頰通紅,完全語無倫次。

  慕容則的聲音連一絲溫度都沒有,他開口道:「我立刻幫你找個婆家,免得你在這裡思春。」

  完了、完了,他生氣了,而且還非常非常生氣。牧晚晴可憐兮兮道:「小則……我想嫁的人是你啊。」

  「我不娶。」

  「小則……」

  「快睡!」

  厲吼終於使她乖乖閉上眼睛。

  她的小則可以幫她摘蓮蓬,但是不會娶她。越想越傷心,眼淚越流越多,連作夢都在流淚。

  那麼多的淚水濕了某人的左衣袖,再濕了某人的右衣袖,最後讓他整個衣襟都浸滿了淚水。

  「就算你把我整件衣服哭濕,我也不能娶你。」他低聲說著,語氣卻是堅決非常。

  睡夢裡的她仿佛聽到了這句話,淚益發洶湧,在他新拿來的一件乾爽衣衫上氾濫成災。

  出殯一回來,蘇劍就發現慕容則和牧晚晴之間的氣氛,非常不對頭。

  慕容則仍是那價見的淡漠神情,倒不覺得有什麼異樣,不過,在四師兄報告完出殯情況後,他也就點點頭,再未發一語,這讓人提摸不透,是下面會有進一步的指示,還是已經可以退出去了?

  於是,他和四師兄乾脆在牆邊的硬木椅上坐了下來,想說等著吧。

  然而,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在這兩個時辰裡,平時像麻雀似的,會自個說個不停的牧晚晴,竟然也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們明顯是在冷戰。

  這其中定有古怪,可能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但是經驗豐富的蘇劍小媒公看來看去、想來想去,仍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四個人各自沉默。時間一點點走過,蘇劍越來越覺得荒謬,幾次開口想打破僵局,卻被程釗的眼光給勸住了。

  四師兄素來謹慎,會惹大師兄不快的事從來不做。

  只好繼續當陪襯。

  這情形,直到用晚餐時也沒有好轉,他們兩個,能坐得離多遠就多遠,那架式仿佛如果能老死不相往來,那是最好的。

  駱天秀緊坐在慕容則身邊,殷勤地給他夾菜,慕容則連應酬一下都不願意,只側著頭,和周勤老管家談論怎麼弄草蒔花。

  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沒想到大師兄卻這樣不顧大局,太奇怪了,再說,以前也沒見他種過花啊。蘇劍心頭疑團四起,等聽到身邊的嘰嘰喳喳,就更是糊塗了。

  牧晚晴正在向小玉打聽駱府的機關暗道,雖然小玉因身分所限,不可能知道得太清楚,但是憑著她對駱府一屋一房的熟悉,她們正興致勃勃地分析,哪些是最有可能設置暗道的地方,而這些暗道可能會通到什麼地方。

  她們的話題,每次都很詭異。

  蘇劍看到了很多不尋常的現象,卻推理不出背後的原因,他懊惱萬分,只好問程釗,可程釗忙著跟駱天磊聊天,還要順便安撫被冷落的駱天秀,根本沒工夫理他這種八卦小事。

  在滿心鬱悶的情況下,蘇劍比平常又多吃了小半桶飯。

  吃過晚飯,牧晚晴和小玉率先離開。蘇劍見慕容則跟周勤聊得熱絡,估計一時還跟不上來,便趕緊抓住這個絕好的機會趕上牧晚晴。

  「表師姊,你們這是怎麼了?剛才駱姑娘對大師兄那麼殷勤,你也看得下去?」

  「他要喜歡讓他娶好了。」牧晚晴撇撇嘴。

  「那怎麼行。」蘇劍急道。

  「怎麼不行?你不喜歡是你的事,我看他好像喜歡得很哪。」

  「哎呀表師姊,這感情的事可不能賭氣啊,駱姑娘雖然貌美,但是自幼受嬌寵、性情古怪,絕對不適合大師兄。」

  小玉驚呼,「那我們小姐一片癡心豈不枉費?」

  蘇劍擺擺手。「他們昨天才認識,總共見了兩次面,這癡心一片也癡不到哪兒去。」

  「才不是呢,老爺在世的時候,少爺提了好幾次說要娶小姐,老爺雖答應了,可是小姐一直都不答應,因為小姐說她仰慕少莊主很久了,若不能嫁他,寧願出家為尼。」

  「這麼誇張啊。」牧晚晴和蘇劍面面相獻。「那駱老爺子幹麼不去慕容山莊提親?」

  「小姐說這樣提親肯定不會成功,一定要讓少莊主見到她本人,只要知道了她的好,就會答應這門親事。」

  蘇劍搖頭道:「話雖沒錯,但誰敢保證大師兄見到駱姑娘之後就真的會喜歡上她?」

  「我們小姐這麼漂亮,人見人愛,沒什麼問題啦,再說,昨天牧姑娘說的三個條件小姐都符合,這樣我心裡更踏實了。」

  「三個條件?」蘇劍奇道。

  小玉一五一十地把靈堂的對話講給蘇劍聽。

  「胡扯。」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麼離奇的標準。

  小玉認真道:「我都是說真的,信不信,由你。」

  「那我們打賭好了,我賭大師兄娶牧姑娘。」蘇劍不能容忍有人敢挑戰他的姻緣觀。

  「我賭他娶我家小姐。」小玉不甘示弱,力挺主子。

  兩雙眼睛同時望向牧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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