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奕安 > 冒牌禍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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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妹妹不要心急嘛,聽我慢慢解釋。」見駱天秀臉色和緩下來,又裝成大家閨秀的樣子,牧晚晴才笑眯眯地道:「我表弟他天資聰穎,二十歲起就主持天下第一莊的大小事務,你想,這天下間又有幾人的才智趕得上他?所以,小則也沒指望娶一個和他同樣聰明伶俐的姑娘,只要不是太笨就可以了。」 抿口茶潤潤喉,牧晚晴接著道:「或許以小則看來,天底下的聰明人全都是傻瓜,而笨一點的就是白癡了。妹妹也算聰明的,不剛好及得上小則所謂的傻瓜標準?妹妹放心,三個條件全部符合的女子天下少有,這慕容山莊莊主夫人的位置,非妹妹莫屬了。」 雖然隱隱覺得自己像是被罵了,不過最後一句話聽得很開心,駱天秀笑笑地拉住牧晚晴的手道:「多謝姊姊吉言,倘若真有這一日,姊姊可一定要來觀禮啊。」 說得好像已經嫁了似的,牧晚晴無趣地應道:「好說好說。」 牧晚晴講得天花亂墜,一旁的小玉聽得暈頭轉向,此時才回過神來,感慨道:「慕容少莊主的條件,可真奇怪哪。」 牧晚晴正色道:「既是身分地位高的人提出的條件,那就不叫奇怪,叫品味。」 小玉受教地點頭。 屋頂上的慕容則又無語地搖頭。 消息打聽清楚,駱天秀心思一定,終於有心情真正閒聊了,先是誇牧晚晴手中的蓮蓬個大飽滿,讓小玉剝來吃。 看她的蓮子,就這樣一粒粒全進了駱天秀的肚子,牧晚晴心痛萬分,惡狠狠地想,不如告訴她這是小則摘的蓮蓬,讓她懷著愛戀之心把蓮蓬頭也一點不剩吃下去。 吃完蓮子,駱天秀又誇牧晚晴腰側的銀鈴聲音清脆,拿在手裡把玩個不停,更不停追問是哪間工坊打造的,直到牧晚晴告訴她,這是她小時候的玩物,不值一提,這才戀戀不捨地歸還。 就在駱天秀對牧晚晴的發簪產生濃厚興趣時,駱天磊進來了。 「天也快亮了,牧姑娘陪了天秀一晚,想必累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沒想到駱天磊也會做好事,牧晚晴趕緊抓住機會向駱天秀告辭。 夜色轉淡,慕容則見小玉帶著牧晚晴離去後,見駱天磊和駱天秀盡談些喪儀應備之事,便輕輕蓋上揭去的瓦片,悄然離去。 牧晚晴在慕容則屋前焦急地左顧右盼。 一開始敲門沒人應時,她還以為慕容則故意不理她,沒想到用力一踹後門竟開了,屋裡空無一人,這可把她急壞了。天要亮起來可是快得很,他究竟去哪兒了? 夜色一點一點褪去,天邊已經開始泛青。她越等越著急,越急越心慌,小則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一思及此,拔腿就往程釗和蘇劍住的屋子跑去。 剛剛轉過屋角,卻見慕容則負著手,慢悠悠地跟過來。 她沖上去,一把拉住他飛跑進屋。 「你怎麼不著急?天都有點亮了,你若再不回來可怎麼辦啊。」牧晚晴責怪道。 「我算好時間的,你不用操心。」 見他一臉平適,反而自己急得心咚咚跳,牧晚晴大為不滿。「我怎麼能不操心,怎麼說我也是你……」 「姊姊」兩個字,被舉到眼前的蓮蓬嚇了回去。 細看後,她驚喜地接過。這個顯然是剛摘的,沾了晨露,在燭光下折出五彩的光芒,比被駱天秀吃掉的那個可好看多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的蓮蓬沒了? 「你那點心思還想藏得住?」慕容則淡淡道。 牧晚晴笑得甜蜜蜜。「小則啊,雖然你孝順姊姊的這份心是好的,但是以後也要注意自己啊,萬一為了摘個蓮蓬而誤了時間、丟了性命,那姊姊我怎麼過意得去?」 慕容則充耳不聞,逕自在桌邊坐下。「睡覺吧。」 「啊?什麼?」 「天都要亮了,還不趕緊睡覺。」 「我?」 慕容則點頭。 「在這裡?」 繼續點頭。 「好像你昨天說女孩子的名節很重要。」 「沒有性命,還要名節幹麼?」 牧晚晴不由得怒吼,「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把話講清楚一點會死啊?」這個人最造作了,從小就沉默寡言裝深沉,每每這樣,她都恨不得踹他兩腳。 「今日駱府出積,程釗和蘇劍代表慕容山莊前去送行,外面沒人保護你。」 「早說多好,害得我空歡喜一場,還以為……」 「以為什麼?」慕容則微眯雙眸,盯著她問。 「呃,沒什麼,沒什麼。」 每次他使出迫人的眼神時,她就沒辦法再胡言亂語,總的來說,她還是怕他的,所以見他仍盯著,她頭皮發麻,匆匆爬上床,和衣躺下,望著床頂哀憐自己沒骨氣。 躺了一會就覺不對勁,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牧晚晴轉頭看去,慕容則又退到燈影裡,眼眸幽邃,根本看不出在想什麼,好像一直在看著自己? 「小則,你不睡?」 「你睡你的就好。」 該問的還是得問清楚。她咽了咽唾沫,鼓足勇氣開口,「那個……你年輕氣盛,會不會……」 慕容則猛地抬頭,他的整張臉便沐浴在光亮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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