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三十八


  好不容易重生,她很努力很努力,至今卻一事無成,想到這裡,難以壓抑的無限委屈與酸楚湧上心頭,「凜之,我真的不會害你的——嗚嗚嗚——真的!」

  她再也忍不住,將頭靠在他胸口,搗著臉痛哭出聲。

  他輕歎一聲,將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妻子環入懷裡,「好,我相信你,我也不問了,但是你不許再查下去,由我來接手,知道嗎?」

  她埋首在他懷裡,滾蕩淚水沒入他的胸前,只能抽噎點頭。

  李掌櫃等人車按照原計劃前往海沃,宋彥宇已經派人追上去,並下了指導棋,要求他們在抵達海沃的前一日,將所有人員全數換作他的人,由這些人執行他擬定的計劃。

  這一夜,明月高掛天際,縈縈白光從窗外灑落進來,宋彥宇徹夜凝睇著熟睡中仍攏著眉頭的妻子,心頭微動。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她不敢對他說,是不信任他?

  宋彥宇又開始忙碌,想多花些時間陪妻子贏得幾分信任,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祭天大典近了,他幾乎都留在宮中,而蘇瑀兒在家中,不是陪著婆母,就是找宋意琳聊天,幾個好友也會過來聚會,只是她心裡總惦記著海沃的事。

  轉眼就迎來大夏朝盛事。

  這一日,晴空萬里,昭順帝一早沐浴更衣,頭戴旎冕,親往天壇祭天,祈求一年的風調雨順。

  文武官員及禁軍儀隊開路,昭順帝乘坐華麗變駕,一路上,無數老百姓守在大道兩旁,揮手向他致意,歡聲雷動。

  蘇家人老早就訂了品茶名店紫香樓的二樓廂房,此刻,蘇瑀兒就站在窗口,目不轉睛的看著為首率領著長長隊伍的俊美夫君。

  宋彥宇一身金色鎧甲,墨發束冠,手按佩刀高坐黑馬上,神色端肅,身後是一隊同樣騎著馬一身軟甲的禁軍男兒。

  昭順帝一行人來到祭壇,接著在國師主持下,他立於高高的天壇頂端,神情虔誠的執香祭天祈福。

  儀式繁複,氣氛肅穆,一直到儀式結束,昭順帝才帶著一眾官員返回皇宮。

  宮中設了午宴,帝后相繼落坐,眾臣家眷端起酒杯說些吉祥話行禮後才入座,接著,眾人開始飲用佳餚美酒,也有舞姬樂師表演助興。

  宋彥宇帶著幾名禁軍兄弟負責宮內安全,分班巡視,經過的內侍宮女一一向他們行禮。

  當宋彥宇等人巡視至明和宮前,卻聽到多名女子嘻笑的嬌羞聲。

  宋彥宇抿緊薄唇。

  站在殿前的兩名公公,其中一人上前拱手,低聲道:「慶王爺昨晚就留在宮中至今。」

  殿門大開,可見陽光照入的豪華宮殿內,一副荒唐婬穢的景象。

  幾個年輕宮女沒穿宮裝,著小太監服,不倫不類的跳著舞蹈,慶王坐在高位,左擁右抱兩個身穿薄紗的美人兒,這兒香一個,那兒親一個,哈哈笑得開心。

  宋彥宇抿唇率眾繼續往另一處宮殿巡視。

  他想著稍早前暗衛來報的事,他妻子的人根本沒去過海沃,她究竟從何得到那麼隱密的情報?

  他知道她有秘密,也相信她不會害他,不然不必嫁他,只要她拒絕,蘇家人絶對樂於退了這門親,因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午宴結束後,官員紛紛離宮,宋彥宇巡視宮廷時遇到正要出宮的魏相,兩方頷首,他便要越過對方。

  沒想到魏相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先是說今日辛苦了,祭典順利完成,接著便語帶關切,「軍事案可有進展?」

  「並無,勞魏相掛心。」宋彥宇不鹹不淡的回答。

  他一身禁軍軟甲,疏離神態如天上謫仙,透著一股拒人於外的淡漠。

  魏相蹙眉,雙手攏在袖裡,若有所思的道:「宋老將軍已丟了虎符,宋統領切莫輕慢,否則虎符丟了事小,人出事就不好了。」

  宋彥宇反而笑了,只是這笑未達眼底,「這不是魏相心中所望?」

  由於兩人都未刻意壓低聲音,因此附近的幾個官員都聽到兩人的交談,宋彥宇這句話讓他們錯愕,不由得看向即使兩鬢斑白仍是美大叔的魏相,氣氛登時凝滯。

  魏相心裡燃起怒火,但神情肅然,「統領大人真是愛說笑,我豈會——」

  「其實剛剛我撒謊了,老天眷顧,軍事案如有神助,已查到不少人事,魏相可以開始擔心了。」

  宋彥宇唇角微勾,眼裡冷意懾人,他査的人事乍看之下似乎毫無關聯,但細査下去,就發現這些人不是魏相的門生,就是由他的門生暗地拐了彎舉薦為官。

  魏相門生遍佈大夏朝,總的來說,這些人僅是少數,卻恰好都有異樣,再査手握錢莊行令的典郡史大額支出的銀兩流進誰手裡,一些看不見的蛛絲馬跡慢慢成了點、線,最終成了面。

  問題是,魏相已貴為當朝首輔,如此做有何益處?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魏相面上一貫的溫和笑容第一次產生微希裂,宋彥宇查到什麼?為何如此篤定?

  不可能!他長達三年的謀劃,宋彥宇再怎麼厲害也査不到他身上,莫非是在詐他?

  不管如何,宋彥宇的確懷疑他,為什麼?

  魏相心思百轉,表面卻仍氣定神閑,「統領大人說話太好笑,魏某有何好擔心?」

  「說得也是,凜之可能太累,竟然跟魏相開起玩笑,請魏相不要介懷,在下還有職務在身,先行一步。」宋彥宇眼神微涼,一手持刀,一手揚手率隊往另一邊的殿堂巡邏。

  魏相抿緊薄唇,隨即步出宮門,上馬車前向隨侍低低說一句,「他,必殺!」

  皇宮裡,昭順帝與皇后乘坐步輦回到正和宮小憩。

  皇后讓宮人出去,親自伺候昭順帝更衣,又想起稍早經過明和宮時,不經意看到的荒唐畫面,忍不住抱怨,「慶王弟又在寢殿胡來,也不怕百官笑話。」

  「太后金口玉言,要兒子入宮伺候,朕能不讓他進宮?」昭順帝拍拍她拿著腰帶的手,自行月兌下刺繡精美的五爪龍袍。

  他看得明白,太后在祭天大典前故意宣慶王進宮,讓對方在自己面前晃,就是添堵,也是要讓百官們知道,雖然禦史們以德行有虧不讓慶王隨行祭天大典,但皇宮永遠有慶王的一席之地。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