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陽光晴子 > 草包嬌媳掌侯門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蘇瑀兒見面如美玉的夫君表情嚴肅,心跳更是「咚咚」地不時漏跳一拍,但不忘要兩個貼身丫鬟乖乖聽話。

  見宋彥宇抿唇坐下,她立即上前為他倒上一杯茶,朝他巧笑倩兮一笑,「這些日子忙壞了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按按眉心,彷佛也在按壓胸臆間的火,他示意她先坐下。

  蘇瑀兒頭皮發麻,也只能在擠出笑容後挨著他坐下。

  「這些物資轉到海沃再送去邊關,只是這麼簡單?你可知我才得到父親那方的飛鴿傳書,準備送一批東西當餌,等著某人動作,你卻已經行動。」他略微用力的撫模茶盞,心緒複雜。

  蘇瑀兒沒想到他們這麼有默契,居然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些日子,她努力的想了又想,回想著在慶王府密室得到的消息,尤其是上回宋彥宇提到的山寨頭兒,總算讓她想到另一件事——

  那名山寨頭兒的確有多處山寨,其中位於海沃的山寨藏有部分邊關遺失的兵器,所以她必須把宋彥宇的目光拉到海沃,她並不確定被逮的那山寨頭兒會不會吐出這件事。

  因為從潘叔那裡知道邊關苦夏,她立馬就有今日的安排,特意繞到海沃,有八輛滿載上好藥材的馬車,定能吸引那些山寨中的土匪下山搶奪,她私下還特別交代李掌櫃若遇險,全員棄了馬車。

  等到李掌櫃回來,她會借著李掌櫃的嘴,向宋彥宇表示那些土匪不像尋常土匪,反而像訓練有素的士兵,更重要的是,他們一點也不像大夏朝的人。

  這後半句確是實話,海沃的土匪本就是韃靼人偽裝的!

  愈回想,她愈明白事情極大,但她不夠聰明,只能拐彎抹角的讓宋彥宇去査,可現在,她要怎麼說?

  蘇瑀兒的表情愈來愈蒼白,宋彥宇的火氣便愈高漲。

  可想而知,她根本沒有停手,派人繼續追查,而她得到情報,竟沒跟他說,反而擅自做了安排!

  他強忍著怒火,「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

  他從未如此冒火,黝黑瞳眸被長而濃密的睫毛半遮,更添冰冷。

  「我、我只是想幫忙。」她吞咽了口口水。

  宋彥宇想到父兄信中所言,蘇順兒曾提及的一個魏相門生,父兄為了不放過任何線索,暗中查訪與之接觸或有關的人事物,最終査到他的胞弟遠在海沃當個小吏。

  雖是小吏,面子卻極大,海沃山匪橫行,搶奪財物美人,苦主請小吏重金幫忙,居然能讓美人返家或贖回某些重要物品,如救命藥材或傳家寶等。

  這事會入父兄的眼,是因為派去盯梢的探子發現那些所謂的山匪不像大夏人,倒像韃靼人,細查後才發現那山匪頭兒嘴巴是真的緊,竟然沒有透露那也是他的山寨之一!

  茲事體大,他們得確定那些偽裝山匪的究竟是什麼人、與魏相可有關係,但怎麼嚴刑拷打那山匪頭兒,他都沒有再開口。

  依目前査出的一些關鍵人物,再就其地點標示出來,實在看不出用意何在,但他開始懷疑,魏相就是幕後之人,多年蟄伏暗處,不動聲色的下著這一盤大棋。

  這盤棋,他們宋家人可不願被動防守,定要主動攻擊才能覷得月兌困出口!

  得到這個珍貴情報是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及時間才查出,他的小嬌妻卻比他更早知情,還準備了他要進行的下一步!

  蘇瑀兒看出他的凝重,她知道自己做得愈多愈危險,但她無法置身事外。

  從在禁軍營看到那張布兵圖開始,她就明白慶王絕不如他表面只愛玩女人那麼簡単,二房與慶王之間,她也認為不是二房主動獻禮,很可能這原本就是個圈套,是針對靖遠侯府大房所挖的大坑,還涉及邊關安危。

  她一個小女子有生死大仇,但靖遠侯府及蘇府是前世今生給她溫暖的地方,她不得不如快腳步以暴露更多消息,希望老天爺給她多一些時間,讓她把想做的事做完。

  「你先告訴我,你的人是如何查到的?」宋彥宇的目光無波無瀾。

  她臉上更添一分蒼白,嚅囁的說:「我——我就是——」

  「阿瑀,我要聽實話!」宋彥宇面容冰冷,他心裡有太多疑問,很難相信蘇府的人比他侯府精心培養的暗衛探子還厲害,「你若不知如何說,把你的人叫來。」

  蘇瑀兒咬白下唇,眼底氤氤起了水氣,「我——我不能,他們、他們都出去辦事了,只是,凜之,我做的任何事,絕對都是為了大房中的每一個人,絕對不會傷害到你們,請相信我。」

  她淚光閃閃,雙手絞得發白,他再問下去,她也絕對答不出,若是他因此不再信任她,就此離心……不行!她很需要他,她要做的事都在進行中,包括通匯錢莊的行令也拿到手,她不能半途而廢!

  她眼睛一亮,「對了,凜之,我還查到一件事,你——你等等我!」

  蘇瑀兒飛快轉身,幾個小步跑至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一隻帶鎖的匣子,打開後,從裡面拿出一枚鑲玉金牌。

  她一直在想法子把查探的方向引導到慶王身上,好不容易憶起一件事——

  蘇瑀兒回身快步走到宋彥宇身邊,雙手將金牌交給他,「這是偷出來的。」

  宋彥宇接過手,一眼就看出這是通匯錢莊做工精美的行令,用的是雪玉冰山所出的稀有冷玉,冰涼入骨,拿著這個牌子,不問身分,到錢莊取多少銀子都行。

  通匯錢莊是大夏朝最大的錢莊,分行遍佈各地,即使皇室中人,也不是人人都有,但一個典郡吏卻有?不過是負責修繕皇宮中大大小小文書的小官,何來豐厚家底或底蘊能擁有這張行令?可見他背後一定有人,且極可能來自皇室。

  宋彥宇黑眸倏地一眯,皇室?他看著那只行令,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我的人查到他時,就派人潛入他的府中偷回來。」

  蘇瑀兒知道她說得太含糊,但她真心編不出,與其說得破綻多多,不如一句話帶過。

  慶王昏庸,但架不住他身邊那兩名幕僚厲害,很多事都彎彎繞繞,看似無關聯,實則不然。

  要直接劍指慶王,對不夠聰明的她來說實在太難,何況多做什麼,暴露的問題就愈多,她能怎麼辦?

  前世,她躺在那張拔步大床上輾轉反側,淚未停歇,日日夜夜一遍又一遍的祈求上天憐惜,期望有人救她出火坑,但沒有人,她的狼狽、軟弱與堅強最後都成了笑話,她甚至記不起來自己是在哪一日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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