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殷芙 > 花魁白菱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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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可以走了。」她指著窗外,毫不客氣地趕人。 「這麼沒誠意?」男人挑眉。如果小野貓知道他是那種得不到才想要的性子,大概會氣得直跺腳。當初救她時的確是出於舉手之勞,在她的窗外出現也確實是等待抓人,那時看她亟欲找他道謝的模樣,他只莞爾一笑,覺得不足掛齒。 這下,他覺得他該要討回這野貓吝於給予的感謝。 「你的搭救不是誠心,我的道謝不用誠意。」她還是倔強的回嘴。 「好,我不要誠意,我只要你的謝禮。」他向她勾勾手指。 「做……做什麼?」白菱戒心又起,雙腳釘在原地不動。 「過來!」他威嚇。 嚇得跳了起來,她在男人眼神的威脅下,心不甘情不願地走近。 她下意識地覺得,他說的話似乎不容許忤逆,不然下場會挺慘的。 「你要什麼謝禮?」她離他一臂之遙,這個距離應該還碰不到她,如果出了什麼事也有逃走的機會。 「你還能有什麼?」男人大手一伸,攬住了白菱的後頸。 他將她拉了過來,隔著臉上的布巾,唇與唇相碰,教白菱意外得來不及驚叫。 只是一瞬間的相碰,他滿足的輕笑。 只是一瞬間的相碰,白菱愣在原地。 沒有人吻過她! 看白菱像個黃花大閨女般不知所措的反應,他的笑加深,正有趣時,突然外頭有所動靜,他含笑的眼神添了點惋惜。 「真是不湊巧啊……要提早道別了。」男人突然話別。 「你……」還處在被吻的震撼中,她伶俐的口齒不知道丟哪去了。 她下意識抓著他的袖子,只覺得要想幾句話罵罵他,不能讓他跑掉。 「這麼捨不得我?」他將臉湊近白菱,狀似又要吻她。 喝!她嚇得甩開他的袖子。 看了白菱一眼,他黑眸中滿是笑意。 他的「獵物」出現了,只不過不曉得是外頭那計畫緝拿已久的逃犯,還是裡頭這張嬌顏。 不再多語,他躍下,窗外只剩一片寂靜。 「喂!等等!你這混蛋!」猛然回神,白菱向窗外大喊,早已無人給她響應。 混亂熱鬧的夜,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落幕了。 他吻她? 昨夜的震撼還縈繞在心頭,他的輕擁,她的驚慌,以及隔著一塊布感覺到的溫度。 還有她的氣憤!那是她的初吻! 一名掛牌接客的花魁還沒被人吻過,說出去大概沒人相信。 那又如何?她心底認定就行了,打從她明白男女之間還有這種以唇碰唇表達情感的方式之後,她的雙唇便成了她的聖域,被調戲也好,接客時也好,她都死命地護著她的唇,絕不讓人奪走她的吻。 只為了保留這份最初,留給那個特別的人。 結果,胡裡胡塗地就被人吻去了!她連他喚什麼都不曉得,更別說其它的了,那個吻她的人如此恣意妄為,氣死她了! 氣歸氣,問題是,她好象不那麼討厭呢。 唉…… 「小芙、小蓉,你們是忙完了沒啊?」今兒個為了讓丫鬟們綰個髮髻,她已經坐麻了腿,脖子也僵了。 心底怒火翻騰,但平常懶洋洋慣了的她,沒興致拿別人出氣,如果那男人膽敢再在她的面前出現,那他就要有被她大卸八塊的準備。 說不定他就這麼消失了呢!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兒氣得內傷,還要乖乖的給丫鬟打理,只因為「保持美麗」是她該盡的本分,因為她頂著醉月樓花魁的名號。 花魁過的是什麼日子呢? 別的花魁如何,她不太清楚,不過,她──白菱,過的是無聊無趣的日子。 不論前夜鬧得晚不晚、瘋不瘋,她都睡到午時才醒來,如果有人提前將她吵醒,一定會挨一頓排頭,因此丫鬟不敢隨便喚她,而且妓院申時才開始營業,白天她又不用做那些粗活,早起也沒用啊。 每天醒來,等待她的是一連串悶死人的保養工程,誰教她是以色示人的花魁呢! 雖然她對時下流行什麼香味、衣裳或裝扮是完全不清楚,不過她有兩個幹練又厲害的丫鬟,整個平康裡,甚至是全長安內有啥新鮮、流行、上好的玩意她們都一清二楚,這兩個丫鬟皆有一雙巧手,讓她可以動也不動就從頭髮到腳趾都被保養得又香又美。 「哎呀,小姐,您別動啦!」小芙拿著發釵,斟酌著該怎麼裝飾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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