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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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長串的咆哮,就像謐藍多年來積怨的爆發。她和靖藍一樣淚水滿面,姊妹相見,為何是這樣的情景? 「看看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謐藍定向前蹲下,抱住仍賴坐在地上的姊姊。「我們是親姊妹耶!為什麼見面就要殘殺呢?我們能不能相親相愛,像別的姊妹一樣好不好?不要這樣的日子了,我們回家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一直精神恍惚啜泣的靖藍,在此時放聲大哭,轉身和她的孿生妹妹擁抱。 明明是受刺激最深的人,易軻卻也是在這一串雞飛狗跳中最先回復理智的人。他在靖藍瘋了似的大吼大鬧時,冷靜的通知了魏子皓,要他帶鎮定劑趕過來。 是他習慣了?還是他厭煩了?沒有人敢問。雖然房間裡坐了七個人,但除了易軻的煙絲嫋繞,靜默得教人不安。 魏子皓為靖藍做了基礎的檢查,最後終於歎口氣,轉身面對易軻。「情況很糟!」 「怎麼糟法?」問的人是謐藍,表情明顯著急。 「靖藍的毒癮很深,若再繼續這樣下去,只怕——」 「她能回到臺灣嗎?」阿光插話。 魏子皓沒回答,轉頭望瞭望易軻,易軻面無表情,突兀的說:「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眾人不知所措的望著易軻走出臥房,過了一會,寶姨才打圓場的說:「我看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阿光先生,我帶你到客房休息一會吧?」 這絕不是阿光的錯覺,他很肯定寶姨是故意要隔開他和靖藍與謐藍,其實這也不能怪寶姨,胳臂總是往內彎的嘛! 所以儘管阿光一點也沒有睡意,他還是跟著寶姨來到一間簡單雅致的客房,同時很訝異他簡單的行李已經送來了。看樣子這對老夫妻,可是非常能讀主人的心! 撇開熟睡的靖藍,房裡只剩下謐藍與魏子皓。 魏子皓的心裡也有千百句話想說,但幾度遲疑,卻只能吐露最簡單的一句話,「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謐藍坐在床邊,望著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靖藍,難過得彷佛心在滴血。「什麼都不必說了。等靖藍清醒一點我就帶她回臺灣去,無論如何,我都不能任由她繼續這樣糟蹋自己!」 「易軻會答應嗎?之前靖藍不管怎麼鬧,易軻都不肯離婚,現在再加上你……相處這一陣子,難道你對他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不然你想要怎樣?」謐藍突然生氣起來,她一向很少生氣,可是一面對魏子皓,她就有滿肚子的火。「讓我留下來取代靖藍?彌補靖藍對易軻的虧欠?還是弭平你良心上的譴責?你別忘了我還有阿光,我們兩個就算走在路上,都可以隨時去法院簽字。」 「但是你們沒有。」魏子皓溫和的面對謐藍的憤怒,「如果這麼簡單,為什麼遲遲不去?」 「那也是我的事!」謐藍大聲的反駁,彷佛這樣就可以壓過她心裡另一個小小的聲音。「我要帶靖藍回臺灣,你能幫的只有想想怎麼讓她在這段旅程平平安安的到達,至於易軻那邊……不、勞、費、心。」 這下魏子皓當真無言了,她說得沒錯,自己到底有什麼立場說話呢?他知道靖藍要走,但他並沒有告訴易軻;知道謐藍不是靖藍,他也沒有盡到朋友的責任…… 他挫敗的離開房間,眼中浮現著對自己深惡痛絕的淚。 人都走光之後,謐藍的恐慌終於如泉水般湧上心頭,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雖然當時她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靖藍了,卻還是情不自禁…… 她再一次對不起靖藍,冒用靖藍的身分和她的丈夫上床;她給了易軻錯誤的引導,以為靖藍用悔改來贖罪!她背叛了阿光,一個有情有義守護她多年的男人…… 望著床上的靖藍,容顏枯槁,骨瘦如柴,就算打了鎮定劑,睡夢中的她仍不安穩,不斷躁動發出破碎的囈語。 這給了謐藍一點勇氣。為了靖藍,她還是得去把話說清楚,不論易軻怎麼對她,那也是她罪有應得不是嗎? 謐藍忐忑不安的走向易軻的辦公室,她知道他一定在這裡,只是雖然走到門口,那舉超的手卻彷如幹金重,遲遲敲不下去。 正當謐藍掙扎著要不要放棄時,辦公室的門卻自動的開了;但門邊並沒有人,易軻的人半倚坐在大辦公桌旁,一臉複雜的望著徘徊不定的謐藍。 謐藍咬著唇,握緊拳頭,舉步維艱的跨進辦公室。滿屋子的冰冷擺設讓她不由自主的寒毛直豎,易軻那深不可測的眼神更是讓她惶恐不已。 突然間她想起第一次見到易軻時,心中產生的相同感受。為什麼?經過這一陣子朝夕相處,不已經證實易軻並非如他外表一樣冷情嗎?為什麼她仍然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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