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應非 > 誰藏了我的新娘 | 上頁 下頁
三十二


  辦公室的門又無聲的掩上,原來這扇門可以遙控的!但每次她來,易軻都是親自應門……

  「我想說……」她很害怕,聲音中流露明顯的恐懼,「靖藍她——」

  「東西在桌上,」易軻淡漠的打斷她,眼光瞥向茶几,關於靖藍,他已經不想再多說了。「我想那就是她要的。」

  謐藍不解的走向茶几,拿起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一翻出裡面東西,她當場呆住!

  護照、臺胞證、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還有一張巨額支票……謐藍越看越驚慌,易軻的速度居然這麼快!

  「這是為什麼?你不是一直都不願離婚的嗎?難道你不能——」

  「再給她一次機會?」這回的聲音更冷,而那直入謐藍的眼神,更如一支支尖銳的冰刀。「我為什麼要?在她的遊戲裡我當傻子當得還不夠嗎?」

  他離開辦公桌,一步一步逼近謐藍;謐藍慌得直往後退,終於跌坐到沙發上。

  「你要怎麼告訴盧微光你和我上床的事?」易軻的鼻尖幾乎貼住謐藍的。「還是你們姊妹都有這種癖好,喜歡背著老公、男朋友和別的男人上床?」

  謐藍伸出手,堵住自己的嘴,不然她可能會尖叫、會嚎哭……

  雖然謐藍堵住聲音,但她遮不了受傷的眼神,還有那盈滿眼眶的淚。易軻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那樣的目光讓他心碎。

  「為什麼不是你?」傳入謐藍耳中的聲音沙啞而憂傷,「為什麼要騙我?你讓我繞了一圈,傷得好深、痛得好苦,你知道嗎?」

  淚水濡濕易軻的手掌,滲出謐藍的臉頰,再漫過她的手,有如一段段脆弱的玻璃線,終究串聯不住相隔吋尺的兩隻手。

  「留下來好嗎?」易軻悽楚的懇求,「留下來,我帶你到北京、到香港、到歐洲……到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開始我們的新生活……」

  「我做不到……」謐藍終於可以開口,哭泣著,不住的搖頭,「我受夠了良心的譴責,我受夠了姊妹見面就惡言相向,我受夠了……代替她……」

  謐藍說完,拉下易軻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就抓起桌上的東西,頭也不回的沖出去。

  也許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晚上靖藍的神志稍微清醒時,阿光向她解釋了通盤的計畫,決定第二天一早就返回臺灣。

  靖藍的反應很漠然,既沒否定也沒答應。只有在謐藍將離婚協議書交到她手上時,緩緩留下兩行清淚。

  第二天早上,魏子皓開車來送他們去機場,順便給了謐藍一袋藥,吩咐謐藍按時給靖藍服用。謐藍沒問裡頭是什麼,只希望藥包包著,海關別搜查得太仔細。

  易軻從昨天早上開始就不見人影,就連他們離開時都沒有露面。

  謐藍無法控制的數度回眸,卻無法在任何一個窗口找到他的身影。

  阿光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就算看到謐藍惆悵傷感的神情,也都視若不見的別開眼去。

  來時的路好遙遠,但回去的路途卻快速得讓謐藍無法適應。她像一個機器人,任憑阿光指揮所有事宜——上機、轉機、到警察局、然後把靖藍送進一家昂貴的勒戒所……一氣呵成,完全不拖泥帶水。

  直到回到家,回到她和阿光共同生活三年的房子,看到所有熟悉、屬於于謐藍的一切,她還是忍不住掉淚,坐在沙發上就哭了起來。

  易軻……真的離開她的生命了……不!是她執意要和他劃清界線的……

  這一路上謐藍的言行舉止、一舉一動,樣樣都落入阿光眼中,而他很悲哀的認清一件事——那就是謐藍的心,完全沒有跟他回來!

  他放好行李,在謐藍的身邊坐下,無言的陪著謐藍哭泣,直到謐藍發洩完,這才輕聲的說:「現在安置好了靖藍,有沒有考慮回到上海?回到……易軻的身邊?」

  「對不起,阿光……」謐藍眨著含淚的大眼睛,啜泣著說:「對不起……」

  阿光本想拍拍謐藍的背,卻還是縮了回來,故意用輕鬆的口吻說道:「傻瓜!感情的事是很難預料的,易軻外表冷漠,其實是個很癡情的男人,要愛上他,並不是一件難事。」

  「對不起,阿光……」謐藍再說一次,神情哀傷痛楚。「我覺得這彷佛是我宿命的詛咒,一輩子擺脫不了替代的陰影!起先是你,我假扮靖藍得到你;現在是易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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