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凡 > 情詩無名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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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次連白眼都沒有了。她危險地看著他。「你有把我當作朋友嗎?」 「友梅,你不要鬧脾氣……有些話,是不能對朋友說的……」太過黑暗的過往,教他怎麼向她說出口? 「很好,」褚友梅將小薇塞回郎世雲的手上。「那有些話,朋友也不想聽,」 「不想聽!」小薇再度倒戈。 如果這男人一定要瞞著她一些什麼,那麼她打算全部都不要知道。 說什麼朋友?去騙鬼吧! 褚友梅從小到大第一次感到輿論的壓力。 為了一個根本只能說是莫須有的理由,朱主任只要一看到她就忙著幫郎世雲開脫。連偶爾在電梯碰到,根本從未說過話的醫院院長大人,都在隨從的醫師指指點點提醒之下,眯著眼睛笑著打量褚友梅一會兒,然後叫她不要再跟郎醫師吵架了,要好好相處。 什麼跟什麼嘛!坐在醫院嘈雜的員工餐廳,褚友梅終於忍受不了了。 「我沒有跟郎世雲分手!因為我根本沒有跟他交往!」 「不然你們兩個都在幹什麼?玩扮家家酒嗎?」夏筱倩毫不同情地說。 褚友梅呆了半晌,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沒有幹什麼啊! 「或者該說,你們三個都在幹什麼?小薇過來!友梅阿姨在這裡。」 為了防止自己被最喜歡的褚友梅施以與父親相同的連坐法,小薇更是發揮了超級黏人的功力,每一次與她見面或分別時,總是把場面弄得像是生離死別一般。 小薇又是緊緊地撲在她的身上,看得眾人都是好笑。而好像是嫌場面還不夠熱鬧、閒話還不夠炙烈一般,一個高大的身軀硬是擠坐在她身邊的位置。褚友梅不禁暗自呻吟。 「友梅——」 這兩個大人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又不是小朋友!夏筱倩簡直看不下去了。 「友梅,不要鬧脾氣,跟郎醫師把事情說清楚吧。」 她鬧脾氣?她把事情說清楚?夏筱倩有沒有搞錯?是誰彆扭得什麼都不肯說?是誰沒有把事情說清楚?再說,褚友梅絕對不是在鬧脾氣,她是在生氣! 「看在你從來沒跟蔣家偉鬧過脾氣的份上——連分手時都沒有,我決定幫郎大爛人一把。」夏筱倩飛快地對褚友梅小聲嘀咕,然後大方地一掌將未回過神的她推給郎世雲。「快快快,帶去哪間廁所把話說清楚,小薇我幫你們帶。」 眾目睽睽,不好多加掙扎的褚友梅,只好在近千隻好奇觀望的眼睛盯視下,被郎世雲帶離了員工餐廳。還來不及思索這樣的舉止將會引起更大的軒然大波,褚友梅在混亂之間只想的起夏筱倩剛剛說的話。 是這樣嗎?她真的從來沒有對蔣家偉鬧過脾氣嗎? 漫長的十年當中,她到底在談著什麼樣的感情?只是忍讓再忍讓一個雖然與她同年紀,但其實是太不成熟的大男孩嗎? 那麼,她現在的感情又是什麼?如果說一個從來都不算成熟的蔣家偉就可以輕易地耽誤她十年的青春、外加滿心的傷痕,那麼,比蔣家偉更危險萬倍、複雜萬倍的郎世雲,又將帶給她什麼樣的災難? 為什麼她的感情都這樣的愚蠢又太過接近災難! 「我沒有鬧脾氣。」 人來人往、車流不止的醫院大門外,污濁的空氣中,穿著白袍的兩人怪異的牽著手疾行。褚友梅沒有試圖去抽回自己被握得太緊的手,對著像在行軍的郎世雲的背脊,好像在說服自己一般,她輕聲的說: 「對不起,我不會再多過問你的事了。」 郎世雲聞言卻猛然煞停了腳步。他突地回身,焦灼的眼神緊盯著褚友梅太過度的雲淡風清。他不能忍受她的雲淡風清! 「每個人都有不願揭露的傷口,我是太逾矩了。」 「該死!我要你逾矩!」感覺到她的退避,他不知所措的急不擇言了起來。 「以一個朋友而言,不,甚至該說是以小薇的治療師而言,我都管得太多了……」褚友梅徒勞無功地想把兩人之間的混亂厘清。 什麼朋友?他們從來都不算是什麼朋友,從一開始就不是了!郎世雲在心中大吼,那只是他能讓她接近他的惟一方式! 「所以,我想……」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好不好?不要折磨我,友梅!」郎世雲緊抓住她的雙手,投降的說:「我知道我沒有那個資格,可是你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你的……友誼。」他極不情願的說出最後兩個字。 不能失去她的友誼?她真的是一個那麼重要的朋友嗎?褚友梅茫然地看著眼前氣憤又迷惑的男子。 而一段被堅持必須存在的偉大友誼,讓褚友梅生平第一次蹺了半天的班。 在郎世雲刪去了一些他還是不能透露,所謂的「枝枝節節」,她聽完了他維持五年,其中風風雨雨不斷,卻嘎然停止於一個恐怖夏夜的婚姻故事。 故事說來簡單,郎世雲甚至還特意說得有些漫不經心,但卻是無法掩飾他對於這段婚姻的驚悸與悔恨。坐在醫院附設的小公園裡,他呆板的描述: 「與曉吟結婚時,我只是在醫院第一年的住院醫師,而曉吟則專心地作個家庭主婦,我們在結婚約一年後懷有小薇。在小薇出生之前,我們只是一對很普通的新婚小夫妻,有著共同的夢想與對未來的藍圖。可是後來,曉吟就『生病』了。」 生病?褚友梅狐疑地望著郎世雲變得深遠空洞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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