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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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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快找出她的下落,我倒要看看今天這個冒牌貨到底是誰派來的。」范陀羅的眼眸半掩,已準備和這個女人鬥一鬥。 「對了,大人,昨兒個皇上的指令,你不打算對夫人說嗎?」江且毅隨他一塊進宮,所以他知道一切結果。 「說了又如何?」他煩躁的回道。 「那皇上給的提示是?」提示屬於機密,只有他們本人知道。 「稍縱即逝。」這四個字如今看在他眼中就跟毒蛇一樣,讓他恨之入骨,卻又不知如何擺脫。 「稍縱即逝!這……這是什麼怪提示呀?」江且毅的雙眉全擰了起來。 這也難怪今早當他遇見喝青右將邑破軍時,他的臉色出其難看,就不知他得到的又是什麼怪提示。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范陀羅眼神黯然,執起酒杯又灌了一杯。 「大人,你別急,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我們一定能破解這四個字的,只是夫人她……」說起朱小喬,還真難為了她,倘若她不是大人命定的妻子,又怎麼會嫁給大人?難道這不過是孽緣? 范陀羅沒開口回答,但不難從他灰暗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為難。 雖然他並不需要一位妻子,但是在這陣子的相處下,他亦能發現她的善良與心無城府的單純,有個這麼樣的女人在身邊也是挺好,然而……一思及方才她心痛逃離的身影,范陀羅的眼眸不禁染上濃熱,但為了讓冒牌任瑩瑩上鉤,他不得不在朱小喬麵前做出冷絕無情的事。 「大人!」江且毅跟隨范陀羅多年,自然可以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對夫人並非無情。唉,老天呀,你何苦為難一對剛成親的新人呢? 「沒事,你去忙你的吧。」范陀羅此刻心情鬱悶,實在不想再讓他在他耳旁嘮叨,問一些讓他無言以對的問題。 「是。」江且毅搖搖頭,隨即退下。 不一會兒,松葉亭又只剩下范陀羅寂寥的身影,將桌上那盅酒全數飲盡後,他朝寢居移步。 就不知那個性子執拗的小女人,現在怎麼了? 第六章 清冷的夜,闌風愁煞人。 朱小喬坐在房內桌旁,手執毛筆練著字,這些年來每當她心情抑鬱時,就是靠練字抒發苦悶,讓自己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但這回似乎失效了,只見那原該是清秀的楷體字,居然成了草書,上頭還沾了幾點淚漬,渲開了墨痕,化為一道暈色,彷佛那顆已混濁的心,再也找不到一絲澄清。 如今,已不論嫁給范陀羅究竟是對抑或是錯,不該付出的情愛卻早已朝他揮灑而去,就因為如此,她才會這麼痛。 「怎麼一個人躲在屋裡?」范陀羅不知何時走進內室,靠在門旁盯著她的背影。 她不語,仍一個字一個字寫著,當范陀羅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她寫的是元朝楊朝英的「梧葉兒」。 簷頭溜,窗外聲。 直響到天明。 滴得人心碎,聒得人夢怎成? 夜雨好無情,不道我愁人怕聽! 「生氣了?」他雙手按壓在她兩側,將她圈在懷中。 「我……」壓抑不住滿腹心酸,她的淚水依然止不住的落下,但她刻意不去談在松葉亭所瞧見的一切,因為那只會讓她更傷心。 緩緩抬頭,她只問道:「我想知道皇上給的提示是什麼。」 「你!」他面露不豫之色,「你怎麼又提這件事?」 「不要再刻意瞞我,今天我在廚房、偏廳、園子裡,甚至在街坊都聽見這消息,不單是你,連另外三名護衛也同樣被皇上下了旨。」她揚首,眸光幽柔看著他黯然的瞳心,「說吧,究竟是什麼?」 他先是緊蹙眉頭,隨即勾起邪笑,屬於他的狂肆盡露,「打聽這麼多,有什麼目的?畢竟知道這些對你並沒有好處。」 「我只想有個心理準備。」她晶瑩的大眼柔柔睇視著他。 「心理準備?」他眸光幽沉,「什麼意思?」 「倘若龍鳳帖上的對象不是我呢?」朱小喬反問。 「對自己這麼沒信心?既然已經成了親,就表示咱們腳上被同一條紅線拴著,不是你還有誰?」他嘴角微揚,好像正在取笑她。 「如果不是我,便稱了你的心?」她眼眶含淚,「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休了我,高興和哪個姑娘在一起都行。」 「夠了!」他衝動地朝她大吼,實在是不想聽見她說「休了她」這三個字。 他在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地喝著。 范陀羅,你到底是怎麼了?她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她就稱了你的心,為什麼你的一顆心還像打了好幾個結,扯都扯不開? 「陀羅……」朱小喬走向他,傻氣地站在他身後,「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就趁現在。」 「什麼?」他回頭,眼底那抹光芒正肆掠著她的心。 「我……我喜歡上你了,雖然一開始也很不贊成這門親事,但我還是喜歡上你了。」朱小喬垂下小臉,羞窘地說。 那光影突然轉成濃熱,直瞅著她那怯懦的脆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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