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霓 > 陀羅動心 >
三


  「我才不……」

  話還沒說完,朱小喬已被他丟進等在不遠處的馬車內,撞疼了她的小屁股。

  「天,你還真狠!」突然,她瞪大眼,看看自己空空的雙手。「我的藥……」

  咚,一包藥從馬車外投入,落在她的腦袋上。

  她趕緊抱住藥包,掀開馬車的簾子,往外喊道:「你要幹嘛?又要帶我去哪兒?喂……」

  「你很吵。」他竟然也坐進馬車內,高大的身軀將小小的空間塞得滿滿的,只剩下一點位子給她。

  朱小喬緊張的猛吸氣,然而吸進鼻間的全是他的氣味,甚至只要一動就會碰觸到他的身體,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感覺好彆扭。

  「你不說要把我帶去哪兒,我能不吵嗎?」她窩在角落,扁著嘴小聲地說。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別急。」

  他說得輕鬆,她卻急得要命。看看手裡的藥材,她想起還得為爺爺熬藥呢,都怪自己沒事跑去翼虎左將府外做什麼?又幹嘛要去故意撞他?只為一解好奇心,把自己弄到這種未知的局面。

  「你……你能不能坐過去一點?好擠。」她隱忍著不動,全身都快麻痹了。

  范陀羅低頭看著窩在角落的她,露出跪異的冷笑,「覺得委屈的話,你可以過來一點。」

  「才不。」她才不上當咧!

  朱小喬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原來他也是那種男人,只會找機會吃姑娘家的豆腐。

  「隨便你。」他隨即閉目養神。

  她噘起嘴,還真想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跳下馬車,但是他的身體堵住了門,而且依馬車晃動的情況看來速度必然很快,要跳車還真不簡單。看來她只好認命了,等著看他到底要把她帶往哪兒。

  不久,馬車倏地停下,車夫大聲喊道:「左將大人,已經到了軍醫房。」

  范陀羅立即下車,並順手將她拎下車。

  「啊!你要做什麼?」天,他怎麼可以拿她當小雞一樣對待!「本姑娘並不怕你什麼將的,你再這樣不懂禮貌,小心我到衙門告你擾民。」

  「你儘管去告。」他將她往地上一扔,然後往一扇門走進去,「去告之前,你還是先進來看看。」

  朱小喬聰明的話,就不該跟進去,但她似乎被他眼中那抹篤定給刺激了,於是壯起膽子尾隨他身後。但是就在她走到較深處的地方,望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赫然愣住,連腳步都不自覺地放緩了。

  「不!」她捂著嘴,眼眶泛熱。

  「這位是軍前帶兵的六品將領,半年前與敵軍廝殺時被擄,慘遭刑求,但他什麼都不肯招供,於是被削了臉、斬了手、去了鼻,你現在還能說我們浪費了多少民脂民膏?」范陀羅面無表情地說。

  而他所指的那位六品將領的確雙手被斬、鼻頭已削去,最殘忍的是,他的頭骨只剩一半,卻仍苟延殘喘。

  朱小喬轉身再看看其他人,幾乎都是這麼嚴重的傷兵,她難過的走向他們,看見他們原本表情痛苦,卻在看見范陀羅的時候漾出了微笑,那笑雖然不是非常明顯,但她確定他們都是發自內心對他景仰與崇敬。

  「左將大人。」一名士兵伸出手,手上長滿了膿包,還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朱小喬捂著鼻子後退一步,但她萬萬沒想到范陀羅居然不怕,不但握住它,還握得緊緊的。

  「很疼吧?」范陀羅關心地問:「嚴大夫開的藥吃了嗎?」

  「吃了,但是沒起色……呃……」士兵邊說邊聲吟。

  「你放心,我一定會請最好的大夫來為你們診治。」范陀羅拍拍他的肩,語氣沉重。

  「謝謝左將大人。」士兵閉上眼,氣虛地睡了。

  「嚴大夫呢?」他問著看守這裡的老爹。

  「他突然有病患,已經快馬加鞭回城裡了。」老爹回道。

  「唉,一定是在路上錯身而過了。」范陀羅輕歎了聲。

  「他得的是什麼病?」朱小喬問道。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