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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他是中了毒,三年前一場戰役,敵國為戰而戰,居然不在乎人命,大量用毒,當時已死傷不少。」

  「沒得醫嗎?」朱小喬看了看士兵的傷,這兩年半她上山學習醫術,也學過一些解毒的技術,或許她可以試一試。

  「毒性太強,目前也只能控制毒性蔓延。」他看了看她,「現在你已經看過了,可以離開了,不過以後別再讓我聽見那種話。」

  「我能不能多待一會兒?」朱小喬很想加入救治他們的行列,師父算是奇人異士,所教給她的醫術應當對他們有所幫助。

  「你還想看熱鬧?」他冷冷地睨著她。

  「不是,我是想試試能不能醫好他。」朱小喬想推開他龐然的身軀,但是他真的好重,還真不是她可以推得開的。

  「你不用多管閒事,給我回去。」范陀羅以為她還想繼續找碴,不等她開口便喊來另一名士兵,「將這位姑娘帶出去,派車送她回家。」

  「是。」

  朱小喬還來不及再說些什麼,就被帶出去。

  「姑娘,請這邊走。」士兵指著停在另一邊的馬車。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她賭氣的說,朝站在那間大房子內的范陀羅吐吐舌頭,這才轉身走開。

  走了好長一段路後,她才發現自己真是夠傻、夠笨的,為何要跟他慪氣,害得才走了老遠的路回來的雙腿再一次受到折磨?也幸好這兩年多她住在山上,偶爾得做做苦工,像是到溪邊打水、擔水上山,否則她這雙腿恐怕早就癱了。

  就在她犯嘀咕時,身後傅來馬蹄聲,嚇得她往旁邊一閃,抬頭一瞧,原來又是那個高傲自大的范陀羅!

  「我剛好要去找嚴大夫,上來吧。」他沉著嗓音說。

  「我……」

  「這段路雖不長,但也得走上半天,少逞強了。」他不等她回答,俯身再次像拎小雞似的將她拎上馬背,「抓緊!」

  朱小喬只好緊抓著他的衣裳,將小腦袋垂得低低的。看來他是不會好好聽她說句話,只當她是個喜歡無理取鬧的女人,唉!

  來到翼虎左將府外,他將她放了下來,「就此結束,你可以走了。」

  說完,他立刻揚長而去。

  朱小喬傻愣愣地看著他那抹被馬蹄翻飛而起的塵土淹沒的身影消失後,這才低頭歎了口氣,驚覺時間真的不早了,她抱著藥材趕緊返回朱府。

  「大人,你回來了!」范陀羅的奶娘李嬸立刻奉上熱茶,「這是我特地為你泡的茶,嘗嘗看。」

  「奶娘,你怎麼還不休息?」此刻已近亥時,府邸裡的下人們也都回房休息了,可奶娘竟然還在等門。

  「是這樣的,有件事我一直忘了提,怕這一睡又給耽擱了,最近的記性實在不好。」李嬸站在一旁,恭敬地說。

  「什麼事?你說吧。」范陀羅拿起瓷杯,喝了一口。

  「大人,你該不會忘了?你今年二十四了。」李嬸笑眯眯地說。

  「到底什麼事與我的年紀有關?」范陀羅笑睇著她。

  「老夫人生前跟你提過一件事,不知大人還記得嗎?」李嬸明知依他的個性一定會反彈,但不得不說呀。

  「哪件事?」記得娘交代他不少要事,他也都一一實現,了卻她老人家臨終的心願,如今想想,似乎沒有什麼事是他忽略的。

  「是大人的終身大事。」李嬸上前一步,將藏在衣襟內的小本子拿了出來,「我已經查過黃曆,下個月有三個好日子,你要不要挑一挑?」

  「擱著吧,改天再說。」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改天?!」李嬸倒吸口氣,「怎麼可以改天!這件事已經拖到不能再拖了,過了二十四可就違背老夫人生前的囑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姑娘們見了我都怕我這副大塊頭,我看是不必了。」

  「說不定朱家小姐不會呢!再說大人長得樣貌俊帥,只不過比一般人高大些,看見你會害怕的姑娘才奇怪。」李嬸歎了口氣又說:「想想咱們兩家就住得這麼近,你也從不去看看人家。」

  「有什麼好看的?!如果她識相,就該自動取消這門親事。」他板起臉,對於指腹為婚這檔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尤其是上一輩指定的終生伴侶只會讓他反感。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倒是好些年前去過朱府一趟,朱家小姐還真是一位可愛的姑娘。」李嬸直說對方的好。

  「好些年前?她今年幾歲了?」

  「好像十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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