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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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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喬抓了藥後,原本要回朱府,不知不覺竟來到了翼虎左將府。 她並沒有忘記,這兒就是她娘和范家夫人指腹為婚的地方,雖然知道,但她從不好奇對方的長相,聽說他現任皇上身邊的四大護衛之一,武藝應該非常高強吧? 望著那扇磚紅色鐵鑄大門,門口立著兩頭展翼石虎,再看向上頭的匾額,上面寫著「翼虎左將府邸」六個大字,果真是相得益彰。 笑著搖搖頭,她正打算返家,突然聽見大門開啟的聲音,接著是尤管家恭謹的嗓音── 「左將大人慢走。」 左將大人! 朱小喬頓住腳步,立即藏身在轉角的沖衙內,一雙骨碌碌的大眼期待地望著大門處。 不一會兒,一個男人走出大門,這一瞧還真是嚇壞了朱小喬。 天,他好高、好高……身材又魁梧,漆黑的發隨風飄散,在他的肩上飛揚,只不過他一直背對著她,讓她看不見他的長相。這十幾年來從未對他的模樣感到好奇,朱小喬就在這瞬間突然很想一探究竟。 眼看他就要離開了,她立刻走出胡衕,假意跟在他身後,就在她追上他錯身而過的剎那撞了他一下,手中的藥包落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朱小喬拚命道歉,然後拾起藥包,抬起臉。 就在這一刻,她像是忘了呼吸,眼巴巴看著眼前高大粗獷的男人,原以為這樣身材的男人長得合該是同樣粗糙不起眼,沒想到他的外貌還真英挺。 只不過他那對斜飛入鬢的劍眉以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給人的第一眼印象會有點畏意。 「姑娘,你看夠了沒?」范陀羅半眯起眸,向來機智過人的他又哪會看不出她是蓄意撞他。 「呃……」朱小喬趕緊收回視線,小臉出現不尋常的暈紅,「我……我該走了。」 「等等。」范陀羅播聲喊住她。 她吃了一驚,以為他知道她的身分,倏地回頭,「嗯?」 「你的簪子掉了。」他點了點下巴,看向落在他鞋尖前面的銀簪。 「哦,謝謝。」她對他笑了笑,隨即撿起銀簪,順手插在發上。 在近距離的注視下,范陀羅赫然發現,她發上的那支銀簪竟是這麼眼熟,好像曾在哪兒見過。 猛地,他想起來了。猶記得他曾在娘遺留下來的珠寶盒內看過一模一樣的東西,而且這支簪子還是娘親手設計的款式,為什麼這女人也會有樣式相仿的銀簪? 「你這簪子是打哪兒來的?」他的語氣隱含審問的意味。 朱小喬挑起眉,沒想到他會對她這支簪子這麼有興趣。「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從我有記憶開始,它就跟著我了。」 「真是這樣?」 瞧他那質疑的表情,活像不相信她,朱小喬有點不高興了,儘管他是她未來的夫婿,長得又這般高大、逼人,但她並不怕他,「這位公子,你是懷疑我囉?很抱歉,本姑娘的答案就是這樣,信不信由你。」 「呵!」他冷冷地勾起唇,眼眸閃過犀利的光影,注視著朱小喬的一舉一動。 這女人真是善變,剛剛還一副羞怯嬌憨的傻樣,轉瞬間又變成這副義正辭嚴的兇悍模樣,真有她的。 「你笑什麼?」朱小喬擰起眉,就算他不知道她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也不能用這種鄙夷的嘴臉取笑她呀! 「我還得趕路,姑娘,請讓開。」他可沒興致與一個陌生女子在大街上閑嗑牙,再看看天色,怕嚴大夫久等了。 朱小喬扁扁嘴,這才走到另一邊,但是對他的印象已大大的打了折扣,於是不服輸的說:「這位公子,別忘了,是你喊住我的。」 「如果不是你蓄意撞我一下,我也不會停下讓你打擾了好一段時間,就到此為止吧!」他收斂笑容,揮袂往前直走。 朱小喬瞪著他的背影,回去她一定要將今天的發現告訴爺爺,好在他在鑄成大錯之前趕緊退了這門親事。 「跩什麼跩?以為自己身為翼虎左將就很了不起了?唉,可憐民脂民膏,淨被朝廷一些自以為是的大官吃幹抹淨。」朱小喬抱著藥包,回頭邊走邊喃喃自語。 范陀羅眯起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突地頓住腳步,轉身睨著她,「站住,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朱小喬回頭,覷著他那張變黑的臉,「說進你的心底了嗎?看看北方戰況吧,打了幾年了還在打,也不想想浪費多少軍糧,防礙那兒的百姓多少自由?!」 「你以為我們喜歡打仗?這些年有多少外患讓我們一一剷除,作戰的辛苦勞累不是你這種坐在家中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能明白的。」范陀羅本不想理會她,但又不願讓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誤解。 「是,我是不明白,我只知道你這個人臉一板起來,就臭死人了。」對他做個鬼臉,朱小喬趁還能活命的時候拔腿就想溜。 才兩步,她就發現自己纖細的腰被這粗魯的大男人一手拽住。天!他想把她折成兩半嗎? 「啊!你在做什麼?放手呀!放開我。」 「你跟我來。」他的嗓音低了八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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