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霓 > 採蓮劫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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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搖頭大笑了出來,剛剛他沒想到如果當真惹惱了她,自己會被掃地出門的可能,看來他還真是被她的單純給吸引住了。 想想方才是一堆好騙好哄的姑奶奶們、現在是位單純幼稚的大小姐。看來他以後的日子並不會太寂寞。 而在房內的范蓮自從冉采喬走後就一直傻愣地站在原地,可見受驚不輕。 以往她所認識的男人全都是彬彬有禮、附庸風雅的儒土。可為何他……他不僅對她過度的失禮,而且還做出了超越奴才應守的禮儀。 難道他真不怕她一狀告到爹爹面前嗎? 但願……別再讓她遇上他…… 高闊長空,棉絮似的雲緩緩從頭頂飄過,輕柔的風夾帶著些塵土,微微吹揚在冉采喬一張俊臉上。 屈指一算,他已在這兒上工近半個月了。由於他個性灑脫開朗,又愛與人稱見道弟,這兒的僕人丫環從上到下都親熱地喊他一聲「小喬子」,就連總管張發也不例外。 「小喬子!」 張發拔高嗓音這麼一叫嚷,冉采喬立刻丟下鏟子朝他走去。 「張總管,有事嗎?」 「五位夫人說了,要你去前面敘敘,這兒的工作你就擱下吧。」張發從前面跑來這後園,在這大太陽下已是一身汗水。 「可是我這邊的工作……」他指了指被他鏟了一半還沒栽進花苗的軟土地。 「快去吧,我會叫別人接你的手。」張發以袖子拭了拭額上的汗水,微喘地說。 「是,小喬子這就去。」臨走前,他還不忘遞一條手絹給他,笑得淘氣道:「擦擦汗吧,這手絹是北四胡同的嚴姑娘贈我的,挺香的哦! 「喂,你給我站住——」張發走近他,往他的耳,朵一擰,「你這小子居然去逛花街!一個月才掙多少銀子?就這麼想不開。」 「張總管呀,你手下留情行嗎?」 冉采喬立即從他手中救回自己的寶貝耳朵,向來頑皮搗蛋的他沒想到自己難得做一次好事,還得遭受皮肉之苦。 「你話不給我說清楚。我可要告到老爺那兒去。」 冉來喬就是有這種魅力,就拿張發而言,剛開始看他那副刁鑽滑頭的個性不順眼極了,但久了競發現他也有可愛真誠的一面,沒想到更久些想不把他當自己人看都難羅。 既然將他當自己人,他又怎能見他年紀輕輕就如此墮落呢? 「張總管,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我去北四胡同買花苗,正好瞧見琦雲樓的嚴姑娘被流氓欺侮,所以我就上去把那些人打跑,嚴姑娘為感激我才贈我一條手絹。我的娘啊,哪知道為了條手絹,差點少了只耳朵。」冉采喬還直拚命揉著疼痛不已的耳垂子。 「是這樣嗎?」張發對他的話頗是質疑。 「是啦!」冉采喬皺了下兩道濃眉,對他擺擺手, 「我得去前面了,否則去遲了五位姑奶奶又會念半天,耳朵受傷還得承受長耳繭的危機,這可不妙。」 他離開後,張發搖頭歎息,「這小子不知是不是嘴裡沾了蜜就會哄女人,連琦雲樓向來眼高於頂的花魁嚴姑娘都會送手絹給他。唉,改天得向他討教兩招騙女人的招數。」 一進前院偏廳,冉采喬立刻扯開無懈可擊的笑臉迎向五位夫人,「姑奶奶,你們早啊。」 「什麼姑奶奶,都被你喊老了……」三夫人拿著絲絹掩嘴嬌笑。 「不老、不老,姑奶奶只是代表你們身份地位的尊貴,怎麼會和老扯一塊兒?」冉采喬肆無忌地坐進她們為他預留的椅子上,此時早已沒有主子與下人的分別了。 「你喲,就會說話。是這樣,下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咱們姐妹想去遊街賞月,只是不知外出的服裝該做成什麼款式才趕得上時興,不被人比下來?」二夫人以大姐的身分開口。 「這個嘛……」 冉采喬對她們評頭論足了一番,「我倒有點小小的意見。」 「什麼意見?快說啊!」五位夫人齊聲喊道。 「咳……是這樣的。」他頓了會兒又道,「小喬覺得姑奶奶們的衣裳都太保守了些。」 「保守!」六夫人看看自己微露的雪白胸肌,「我們這樣還算保守?」 「您不知道,外頭的姑娘們穿得有多暴露,還露脖子呢,然後就在外頭罩層薄紗,若隱若現更是迷人。」 冉采知邊說還邊舔了下唇,半眯著的眸子映照出他腦海裡的綺麗幻想。 「這樣嗎?」二夫人有些猶豫,「我們可都是已婚身分,穿成這樣不讓人笑話了?」 「真傻!」他赫然大笑,「你們看過京城裡盛傳的小人書嗎?」 「小人書?我們沒進過京。」她們洩氣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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