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澄熙 > 七夕情戒戀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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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大哥,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不要你的孩子呢?」康熙也不解。 孝莊在震怒中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她瞪大了眼問道: 「莫非……這孩子不是你的!」 「不,不,他當然是我的。」 「是你的,你還想把他給打掉,難得霜兒不孕的身子給你蹦個子兒出來,你居然還要把他拿掉。」孝莊再次震口大罵。 「太后,您有所不知,霜兒本就身子弱,上回她救我而受的那一掌,震碎了她的五臟六腑,她現在常受舊傷折騰,名滿江湖的神醫隨不理說她根本就經不住懷孕生子的過程。」 「什麼?」孝莊方才的喜悅震怒頓時轉為心傷的憂。 怎麼會這樣呢,上天好不容易給了他孩子,怎麼又會…… 「太醫,你再仔細的給霜兒瞧瞧,看是不是真的沒法生子?」 「嗻。」 太醫謹慎的把脈檢查了許久,時間越久,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沉越是不解。 須臾後,他恭敬的回道: 「稟太后,齊夫人的身子的確是重傷在身,她確實可能無法承受生子的過程。」 「什麼?怎麼可能,我方才瞧她不也活跳跳的,到底受了什麼傷會連懷孕都不成。」 「稟太后,齊夫人她的身子……呃……」太醫遲疑著不知道著磨什麼適當的句子才好。 「據實說,免你罪。」 「嗻。稟太后,小的習醫六十載,自認見過的奇病怪症不少,但齊夫人她的情況卻是小的頭一回見識的怪異,因為……因為以她身體受的傷而言,她…她……」 「你再說話這吞吞吐吐的德性,我就命人拖你出去砍了!」孝莊氣極道。 「嗻。稟太后,齊夫人她的身體早該在數月前就入棺了呀。」太醫牙一咬,急忙的用一口氣說完他的話。 「什麼,放肆!」 「太后赦罪,小的只是實話實說。」 「太后,他說的是事實,這期間,我尋遍天下名醫,他們的說法都跟太醫的一模一樣。」齊天壑歎道。 「什麼?真有這怪事?」康熙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是真的。」 孝莊聞言沉默了一陣子,須臾後才再開口問: 「李太醫,霜兒這情形真的連一點生子的機會也沒有?」 「稟太后,除非奇跡出現。」 「奇跡?難道連一丁點機會也沒有。」 「太后,就算有一半的機會,我亦不會拿霜兒的命來冒險的,我可以沒子嗣,但我不能沒有霜兒。」齊天壑堅定道。 「壑兒!你瞧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是頂天立地成大事幹大業的男子漢呀,怎麼為了兒女私情而斷子絕孫。 如果你今天肯納妾讓別的女人替你生孩子,那我沒話說,可是你偏不,你寧可為了她棄天下所有名花野花只願掬她一個人的笑,壑兒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大不孝。」孝莊指責道。 「太后,如果我這輩子沒有遇見霜兒,我早就不知變成怎樣,流浪到哪去了,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霜兒所賜的,所以我不會辜負她的。」 「她早年對你有恩,可後來你幾次救她離青樓也早回完恩情了呀。」 「太后!」 「你以為我不疼霜兒嗎?我亦把她當自己的孫女看,可是一旦事有輕重時,我一樣得分出兩廂輕重的,像我,像歷年來數不清的皇族公主,我們為了政局為了國家為了顧及天下,我們總是犧牲自己的幸福,遠嫁給敵方政盟以求安定和平,你以為這是我們願意的嗎?」 「太后,她不是公主,亦不是朝廷中的任何一員。」這就是他堅持不入朝的原因,因為總有太多身不由已,太多的無可奈何,人總活的不像人。 「她不是公主,她卻是女人,卻是為人妻,女人與為人妻自有該屬的責任的。」孝莊厲聲駁道。 「太后,這世上霜兒只有一個,只要她身子調養好了,還怕生不出孩子。」 「哼,大夫早說她不孕了,這回能懷胎是奇跡是天意,誰能保證以後她身子好了,一樣能生的出孩子。 再者,她已經二十有六了,再等她幾年,她已經老了,一個本來就不孕的女子,難不成你還奢望她老蚌生珠。」 「太后!霜兒是我的妻,我說不給她冒險就是不,我想,您甭再為我們費心了。」話越說越火,齊天壑一惱,上前抱了沈嫚霜便震怒而去。 而早就醒來卻不敢睜開眼的沈嫚霜卻在他的懷裡,滴下了無聲無息的淚。 可怕的死寂在沈嫚霜的周遭飄沉,她小心的偷偷的覷著齊天壑,發現他現在火氣大的似乎想砍人。 只不過那凌厲的殺氣並不是朝她迸射而來,而是一旁她才剛認不久的師父……那個幫兇──隨不理,還有那可憐的淚水都快滾下來的瑣兒。 唉,懷孕的事提早露餡,接下來的日子,她都得很小心很小心了,因為她不曉得到底吃喝的哪個碗裡會有打胎的藥。 看來,不想法子說服他不成了。 「師父、瑣兒,你先出去吧。」 齊天壑聞言隨即要發作,沈嫚霜立即安撫他。 「壑,別這樣,這是我的意思,與他們無關的。」 「怎麼無關,一老一小居然合起來串通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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