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言澄熙 > 七夕情戒戀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他們是被我逼的,你要怪就怪我。」沈嫚霜語畢,以手勢再次示意隨不理跟瑣兒出去。

  「霜兒,你怎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不,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一如你愛我一樣的認真。」她定定的望著他的眼,試圖傳達她的決心。

  「不,我不能讓你冒險,絕不。我只要你,不要孩子。」

  「壑,你如果真愛我就應該讓我生,因為我是女人,是母親呀,你不會明白從一個女人身上割下一塊肉的感覺,你不懂的。」

  「我怎麼不懂,我亦是孩子的爹啊,你以為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盡一切努力生下他,我相信這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沈嫚霜撫著肚子,眼底眉間盡是風情無限,齊天壑一時間竟有些傻了,怎麼她此刻的模樣像是會發光似的,是那樣動人是那樣讓人移不開眼,難道這就是母愛的影響,讓一個女人更加的韻致風華。

  「壑,你不覺得自從我死裡逃生後,我身上的一切都是奇跡嗎,我有一付死人身體,我可以預知未來,我不孕的身子居然有了孩子,難道你不覺得這真是上天賞我們的大禮嗎。

  在宮裡時,太醫說了,他說我如果要能順利產子,就需要奇跡,要我說,這不難啊,因為我們已經擁有奇跡了。」

  「霜兒…你…」

  「壑,我是女人,為丈夫生孩子是我的責任,而懷孕過程與生下自己的骨血,亦是女人生命中的一個重要過程,雖痛苦,但卻又是一種極致的享受。我真的決定生下他,你如果真愛我,就幫助我讓我順利生產,別讓我一輩子都帶著遺撼來愛你。」

  望著她祈求又不容商量的篤定眼眸,齊天壑動搖了。堅持保護她,寧可不要孩子的心裂開了縫隙。

  「壑,你一定要答應我,因為我是一定要生下孩子的,如果你不肯答應,那接下來的日子,我得費心防你欲將我打胎,那太累了,我不希望我們的感情變得像仇敵一樣的得防備彼此。」

  齊天壑再次無言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辨才好。

  他心裡其實是想要孩子,想看著長的跟他與霜兒一樣的小小臉蛋,想聽從那小小嘴上喊出一聲爹。但是……他卻沒有勇氣拿霜兒的命來賭。

  可想到霜兒說的,她得一輩子都活在不能為他生子的愧疚裡,他又怎忍心啊。

  怎麼辨?到底他該怎麼辨?

  奇跡是嗎?這奇跡到底可以維持多久……

  那天,齊天壑沒有答應她留下孩子,也沒說反對。

  於是沈嫚霜開始真的活在她預測的恐懼裡,每天,她都用一種小心匪碟的極度緊繃與敏銳觀察她的所有飲食。

  最後,她甚至自己親自下廚,吃喝進嘴的任何東西都不假他人之手,也瑣兒,她也把她晾在一旁,不要她伺侯。

  齊天壑見她這樣,他終於受不了了,他投降,他服輸,他什麼都依她了。

  「不是叫你好好休息,不要進廚房,你又來。」齊天壑在房裡、花園裡找不到妻子,便知道她又上哪幹好事了。

  「我肚子餓呀。」她無辜道。

  「肚子餓叫下面的人做菜給你,你是夫人,是少奶奶,不是婢女奴才。」

  「誰叫你不答應我。」她嘟著嘴埋怨道,被他握著的柔荑並像觸電般的抽回。

  齊天壑被她的動作給惱火了,他攤開她的柔荑,發現上頭又多了二處燙傷。

  「你又燙到了,你真的要氣死我不成。」齊天壑發現他近來被她氣的連覺都睡不好。「還有你們,我不是交待過不准讓夫人下廚,你們全都我的話是耳邊風不成!」狂風頓時轉向,掃的一旁的伙夫們都是皮皮挫。

  「爺,我們……」

  「你別怪他們,是我堅持自己動手的。」

  「她說的你們聽,那我的話就不是話了!」齊天壑也在近來才發現,他底下的人聽妻子的人比聽他的人多。

  到底是他做人太失敗,還是,他們亦清楚的明白他的罩門就是這固執的嬌妻。

  「壑,不要罵他們,是我……」

  齊天壑沒有讓沈嫚霜繼續說下來,他惱火的一把抱起她,便快速離開廚房。

  「待會兒把午膳端來房裡。」他命令。

  「是,爺。」

  「壑,我們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現在要打掉的話,連我都有危險,我想你還是……」

  「我有說不讓你生嗎?」

  唔?「你答應了?」

  「再不答應,你自己成天去廚房亂搞,吃你那獨門鬼玩意兒,怕是沒流產也把自己給毒死了。」她失去記憶後的廚藝還真是不能恭維,不管什麼菜到了她手上都變成黑的,而且味道絕對是五味雜陳的讓人想吐。

  「討厭,早說嘛,害我每天做飯做的好累。」在21世紀的臺灣,她都是吃外面,叫現成的居多,再不然就是煮泡面了事,哪像這裡不但沒瓦斯,鍋子又那麼大一個,要她這個廚藝不佳的人搞出一桌好料,那她需要另一個奇跡。

  「從現在起,你就給我好好的待產,只要有任何不舒服就叫隨不理來。」

  「遵命,大爺。」太好了,總算搞定他了,那麼,接下來她就安心的等預產期來了。

  唉,日子越久,她真的越不舒服,腰好酸,背好痛,胃好漲,心很悶,夜裡又不好睡。

  嗯……現在來睡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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