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尹安芝 > 偏愛酷郎君 >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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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覺得左臂傳來一陣酸麻,下意識的伸手碰觸,不料竟碰到一條軟軟滑滑的東西…… 是條蛇?心下這麼一想,段司雨立刻被嚇得花容失色,趕緊用力揮動手臂,將那條蛇甩了出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連條蛇都來欺負她,嗚…… 此刻願意陪伴她的,只有夜的衣裳和風的沁涼了。 漸漸地,她感到體力在消退、意識在抽離,四肢已然不聽使喚。猛覺一陣強烈的暈眩直沖腦門、她癱軟在地,只覺得體內忽冷忽熱,氣息窒礙難行,直要將她刈得四分五裂,冷汗刺激著傷口,在她身上交揉成無盡的折磨。 她絕望的想,自已一定快死了。瀕臨死亡邊緣,她多想再見東陵一面,只是,可能嗎? 「段姑娘——」 剛才手下來報,說救了一名傷勢嚴重的女子回來,要他過來看看,沒想到那女子竟是段司雨。 他輕輕的將她扶起,才發現她身子火燙,似乎傷得不輕。 「東陵,是你嗎?」段司雨不敢相信在死前竟然還能見到他,兩行熱淚立刻奪眶而出。「東陵……」躺在他的懷裡,她呼喚著他的名字,幾乎泣不成聲。 當幸福與死亡都距離自己這麼近的時候,她是該喜還是該憂? 東陵見她身子發顫、不住啜泣,眸子裡泛起一絲心疼,安慰她道:「沒事了,別哭。」 段司雨攢起秀眉,哽咽的說:「我被一條毒蛇咬到了。」 「沒關係,我有解藥。」他松了一口氣,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丹,喂她吃下。「這顆藥丹能解任何蛇毒,你放心好了。」 「可是,我還被白捍從背後重重的打了一掌……」話沒說完,她便猛烈的咳了起來。 東陵趕緊幫她拍拍胸口,替她調勻氣息。他原本放下的心此刻又懸在半空,一雙濃眉也蹙了起來。 「先別急,我幫你看看。」 東陵執起她的手,為她把脈之後,忍不住面露一絲驚訝。 她竟中了陰陽掌。 陰陽掌是白捍的成名招式之一,中招之人,體內會持續忽冷忽熱、痛苦難耐,若不及時醫治,不過三個時辰便會身亡。 段司雨見東陵陷入沉默,益發覺得自已沒救了。 「死前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段司雨幽幽的說著,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摩挲,她雖看不清楚他,但她要記得他的每一分輪廓。 即便他將來不會記得她。 東陵目光一沉,將她摟緊了些,沉聲道:「別說喪氣話。」 段司雨搖搖頭,勉強一笑,又說:「爹爹看不到我,一定會很擔心,你幫我告訴他,說我……」 說到這兒,她的胸口突然一陣翻騰,鮮血自她口中溢了出來,在唇邊凝成觸目驚心的深赭。 「別再說了。」東陵替她揩去血跡,心頭突然覺得好沉重。 「東陵,我死了以後,爹爹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會很可憐,你有空,便去看看他好嗎?」 現在能讓她割捨不下的,也只有東陵和爹爹兩人了。 「似水堂不是慈善人家。」東陵無情的說。 他既不願她死,又怎麼能答應她的要求?然而他的冷言冷語卻讓她聽得心中一痛,淚水滾流而下。 「至少,我求你別將真相告訴我爹爹,你跟他說,我……」一陣哽咽,她險些又泣不成聲。唉,自己的堅強到哪兒去了! 東陵伸手替段司雨揩去淚水,像是這樣就可以揩去橫隔在兩人之間,那份濃得化也化不開的哀傷和近乎訣別的黯然銷魂。 「你就告訴我爹爹,說我……我突然決定要到外地求學,三五年之內不會回來。」儘管這種理由,她的爹爹一定無法接受。 東陵搖搖頭。「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學。」 「不然……你告訴爹爹我遇著了仙人,決定修道去了。」 「你看起來也無仙緣。」東陵不客氣的潑她冷水。 「好吧!說我死了吧!」段司雨只覺心灰意冷,眼眸漸漸合起。 東陵聽她如此絕望的口氣,心中一悸。「你別再說話了,我會救你的!」 「東陵,等一下,聽我說……」段司雨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勉強的睜開眼睛。 「你說。」 「無儔被白捍奪去了,你幫我奪回來,好不好?那是爹花了一生心血完成的寶劍,我不能對不起爹……」如果沒有無儔,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是是非非?段司雨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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