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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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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瞅了段司雨一眼,臉色明顯不悅。莫非她對每個人,都是這樣不設防,而不是只對他特別? 腦中一掠過這樣的念頭,他的心竟覺得有些難受。 「帶路吧!」 段司雨雖察覺東陵似乎有些不高興,但她卻沒有多想他為何反對的原因,因為她突然又有了一個試試無儔的銳利度的好方法了。 「不過,得東陵陪我一起去才行。」段司雨雖然答應前往清水堂,但是還有附帶條件。 「我沒空。」東陵神色不悅的說完,轉向白捍。「天色已晚,不宜再到清水堂打擾,何況你已親自向段姑娘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喔,那段姑娘的意思呢?」白捍轉向段司雨,問她。 「我的意思和東陵一樣。」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她當然是不願意和他意見相左囉! 本來,她還想藉著無儔,來測試一下清水堂的樑柱堅不堅固,現在只好打消這樣的念頭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勉強了。」白捍倒是沒再多費唇舌,只是多瞧了段司雨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快回去吧!免得你爹爹擔心。」東陵背著她說話,以免又因她的鬱鬱寡歡而心軟。 「嗯。」段司雨微微點頭,「你先走吧!」 她要看著他的背影離去,才肯死心。即使她是多麼渴望他能夠回過頭來,再看自己一眼。 但她知道東陵不會。 果然,東陵沒再說什麼,也沒再回頭,逕自走了。 段司雨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他從面前消失,只覺得心裡隱隱作痛。這一別,又要幾個月的空等才換得短暫相見? 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眸子裡泛起了煙霧。為何東陵就可以走得無牽無掛,自己的一顆心卻要為他懸宕不下? 「段姑娘。」 耳畔突然響起的聲音,把段司雨嚇了好大一跳。 「你回來做什麼?」竟是白捍。 「在下惦記著姑娘,所以回來看看。」 段司雨冷哼了一聲。 白捍瞧見她眼角猶有未幹的淚痕,故意問道:「姑娘哭過了?」 段司雨橫了他一眼。「你管不著,誰說一定要傷心才能哭的,你沒聽過喜極而泣嗎?」 白捍唇角微揚,勾起一抹冷笑。「伶牙俐齒。我就開門見山說出來意吧!我要你手上的無儔。」 「不可能。」段司雨握緊了手中的無儔。 她這才明白,原來白捍方才見東陵在場,不好動手,才假意離去,等東陵一走,他立刻折返,真是陰險! 「是嗎?」白捍失了耐性,朝段司雨緩緩逼近。「你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只好冒犯了!」 「你敢?」段司雨心裡一驚,急忙後退。 「怎麼不敢,你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你別過來!」段司雨一顆心懸在半空,卻不忘強裝縝定,她知道唯有出其不意,才能傷得了白捍,但是,她沒有一舉成功的把握。 瞧著段司雨花容失色的模樣,白捍眉宇間盡是掩不住的得意,他一個箭步上前,扯住了段司雨的衣袖,段司雨心中一慌,用力掙脫,袖子應聲而斷。 「可惜呀可惜,扯壞了姑娘的衣裳……」 段司雨驚魂未定,白捍又來捉她,一雙柔荑硬是被他制住,無儔立刻被他奪去,情急之下,她張嘴在他手臂上一咬。 臂上一疼,白捍立刻放手,但他惱羞成怒,一掌拍向段司雨背後,段司雨承受不住他的掌力,應聲飛出,往山谷下滾落…… 第三章 四周除了漆黑還是漆黑! 翻滾的速度快得讓段司雨來不及抓住任何一樣足以讓自已停下來的事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荊棘雜草在身上反覆鞭笞而過、宛若酷刑,直到……一切終於靜止下來。 段司雨以手肘撐地想要坐起來,立刻疼得輕呼出聲……這一摔,真的不輕哪! 「好痛!」眼角溢出的淚水是段司雨對自己的心疼,段司雨小心翼翼地拍去身上沾染的塵土,背部疼得有如火燒。 眼前伸手不見五指,段司雨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心慌,緊張情緒瞬間瓦解,堅強隨著崩潰。 「爹爹,司雨對不起你,讓無儔被搶走了……」段司雨想起了最疼愛她的爹爹,鼻子一酸,淚水滾流而下。 她費力的站了起來,只覺得舉步維艱,她強迫自己別去想那侵蝕著每一根神經的疼痛。 然而,那疼痛是如此的清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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