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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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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昀一時猶豫不決。無關吝嗇,他只是覺得有那麼一丁點不妥當罷了。 「爹爹,就這麼一次就好嘛!」段司雨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加上那近乎哀求的語氣,令段昀想拒絕也拒絕不了。 「好是好,可是你要怎麼試?」段昀將無儔交給女兒,兀自有些不放心。 段司雨難掩興奮之情,玉顏笑得燦爛。「那還不簡單,我找塊硬一點的石頭試試,不就行了嗎?東陵,陪我去。」她扯著東陵的衣袖,不管他答不答應,便拉他出門了。 掌燈時分,夜空欣然敞開一身單調乏味的墨衣,讓一群不寐的星子縫上一點點、一道道、或直或曲的閃亮圖案。 「想不到無儔真的這般銳利耶,」段司雨捧著無儔,還有些不可置信。 經過她的幾次「鑒定」之後,證明她的爹爹所說不假,無儔果然能輕易削開山壁、斬斷岩石,令她對無儔另眼相待。 「我該走了。」東陵突然道。 「啊?」段司雨一下子還沒來得及反應。 「你已試過無儔,該回去了。」他已陪她太久的時間。 「喔。」段司雨悶悶的應了一聲,方才雀躍的心情,此刻逃逸無蹤。 點點星光投射在她長長雙睫上,留下的一道陰影,恰如她心中悄然無聲的悒鬱。 她竟傷別離呀! 東陵瞧著她斂起笑顏,沉默不語的模樣,明白她的心中有了不舍,然而,他卻不能不舍。 他還身系似水堂的責任。 「我走了。」 段司雨見東陵轉身便要離去,她心中一急,脫口道:「東陵!」 「嗯?」東陵停下腳步。 「我們……我們……」我們什麼時候再見面?她很想這麼問他,一時卻開不了口。 若是他不肯說,甚至不想和她見面,怎麼辦? 這時,一陣奇特的簫聲傳了過來。 「誰在吹簫?」似遊子羈旅他鄉的愁思、似女子窗前凝望的惆悵、似夢斷情仇糾葛的迷惘,段司雨聽著聽著,竟有些癡了。 「清水堂堂主,白捍。」東陵轉過身來,走近她身邊。 「清水堂堂主?」聽到這五個字,段司雨心頭立刻竄出一把怒火。「他來做什麼?」 東陵暗忖,莫非為了展逵的事? 「也好,我便瞧瞧清水堂堂主究竟是長得什麼模樣。」她話才說完,人已到了面前。 來者身著紫衣,相貌俊秀,就是眼神輕佻了些。 「東陵,你真有閒情逸致,在這兒陪佳人談心賞月。」白捍來,便調侃著東陵。 東陵俊眉微蹙,沒有答話。 段司雨可就沉不住氣了。 「你是什麼人?」她明知故問。 白捍一邊轉弄著手中長簫,一邊陪笑道:「在下清水堂堂主白捍。」 「白捍?喔,白費心機的白,與人捍格的捍?」段司雨替東陵調侃回去。 白捍聽了也不生氣,反而說:「沒錯,姑娘真是聰明。」 「白捍,有事嗎?」東陵擔心再說下去,沒完沒了。 「聽展逵說,他今天在市集上,不小心冒犯了這位姑娘,而我身為清水堂堂主,沒能好好管教自己的部下,實在覺得慚愧。」白捍說得冠冕堂皇。 其實他本來要找的對象是東陵,不是段司雨,因為他對於東陵在市集上教訓自己手下的事,感到十分不悅,東陵有什麼資格管他清水堂的事? 不過剛剛在無意間看到段司雨使用無儔之後,他便深深的被無儔的威力所震撼,這下子私人的恩怨,可變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如何將那把劍奪到手了。 白捍對段司雨作了個揖後,又道:「在下想請這位姑娘移駕清水堂,讓我好好招待一番,以表歉意。」 「好啊。」 「不必了。」 段司雨和東陵同時開口,卻是不同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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