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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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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王董早日找到女兒、還有他的妻子,那個長得像張曼玉的女子。 「祁南,有一件事我沒跟你講。」 「什麼?」他在她頸項上磨蹭,讓她差點忘了呼吸。 「我出車禍的前一天,有一個男的無緣無故跑來問我說我爸是不是姓王。」 「你姓洪,你爸當然是姓洪啦。」 「我是跟我媽姓。」 「從母姓?那你爸……」 「我管他姓什麼,我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那個陌生人要問我這個。」 「是很奇怪!」該不會是那幕後主使者的另一個花招吧? 想到薇安天天身處危險當中,真是讓他寢食難安。 但願書生趕快將那人繩之以法,讓她生活恢復正常。 「祁南,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可是……」薇安對他眨眼睛,慢條斯理的說:「既然我身邊的這位男士有著一副可以為我擋風遮雨的肩膀,而我又深深為他著迷,那麼我還猶豫什麼?」 「親愛的女士,你是在向我求婚嗎?」欣喜不斷升起之際,祁南不忘調侃。 「不,英俊的男士,我只是在想,可不可以向你要一個吻?」 「那麼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祁南側過身抬起她的下巴,發現她已閉目等待,原本因失血而蒼白的臉龐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紅暈。 他毫不遲疑的覆上自己的唇,蓄積多日的熱情一發不可收拾。 她以滿心的愛意響應著,深深為自己仍舊活著而慶倖。好人雖然可以得永生,但肯定享受不到這種親密的快感和感情的依歸。 分開時,兩人都氣喘吁吁。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捨不得張開眼回到現實的世界。 「薇安?」祁南輕喚她,他想確定她沒動到傷口。該死!他不該那麼激動,他們有的是一生一世啊。 「嗯。」 她緩緩掀開眼簾,一泓迷蒙對上了他的,猶如彌漫著霧氣的藍色海洋。 他震了一下!藍色海洋? 張曼玉! 哦不,王董的妻子,她也有一雙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睛。 「薇安,你的眼睛……我是說,你戴了有色的隱形眼鏡嗎?」 「才沒。我的視力一點二,根本不需要戴眼鏡。」 「你媽媽的眼珠子也是藍的?」 「對,可是我的比較不明顯,我外婆的媽媽是美國人。」外婆的媽媽要怎麼稱呼她不會。 他往後退開,試著用嶄新的眼光來審視她。 半晌…… 「你父親姓王?」 「我才不管他……」薇安揮舞著手,十分不耐,她不想提到有關父親的任何事,一點兒都不想。 「拜託!你爸是不是姓王?」 「是啦!」在祁南認真的追問下,她終於不情願的讓步。 這就對了! 南部的企業家,姓王,同一天生日,藍色的眼睛,相似的輪廓,失散二十多年祁南把新舊資料加在一起,有點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 世界真的這麼小! 他對薇安說:「你等我一下!」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 「你要做什麼?」 「我要補送你一份生日禮物。」 「祁南,我不要禮物啦!祁南……」 奇怪,原本正常的祁南接了個吻後就變得神經兮兮,那以後還是不要接吻好了。 薇安莫名所以的看著祁南跑出病房,然後聽到他一連串嘰哩咕嚕。 隔著門,又講太快,她聽不清楚,只聽到他說:「是真的,您的洞可以填平了……」 填洞? 祁南改行做水泥工?她怎麼不知道? 難得冬天出太陽,萬里無雲。 祁南一早就提議出去曬太陽;雖然薇安的傷口好多了,但祁南還是不准她用走的,所以她只好坐輪椅出遊。 「我身上的拉煉好醜喔!」薇安坐在輪椅上,仰頭對祁南說,帶著撒嬌的成分。 「拉煉?」 「就是我開刀的傷口嘛。」 「喔。」 就這樣?連一句安慰也沒? 「祁南,你今天怪怪的,有點心不在焉。」 「我哪有?」 「我看就有,你一定是每天睡醫院太累了。其實我可以一個人在醫院,我會照顧自己,你不用陪我啦。」 「……」 還說沒有心不在焉!連她的話都有聽沒有到。 自從那天說要補送她生日禮物之後,他的怪病就時常發作。他問她一些奇怪的問題,比方說,如果他未經她同意就做了某件和她有關的事,她會不會生氣?還有,如果她父親不是她所想的那樣絕情寡義,她願不願意接納他?幸好怪病沒發作時,他都還算正常,對她的照顧依然無微不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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