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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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水面上忽然沒了人影。他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目光緊緊鎖定在那片區域尋找。 突然,水中之人破水而出,引來岸上歡呼慶倖。可是,她掙扎了一下又再次沉了下去。 是她?見著那張清麗的容顏,他不禁想起當日在女俘獻祭的儀式上,似乎曾見過這個女人。那時和王兄針鋒相對之余,不免注意到他身邊的女俘。當時就很好奇一個女子衣衫不整,如何能在那麼多如狼似虎的大男人面前保持鎮定。而脫下披風給她遮蔽,也純粹是一時衝動,當然更多是出於對王兄的挑釁。 但是,她真的不識水性? 好冷…… 方澄碧在初春依然刺骨的河水中漸漸失去知覺。她不是不識水性,只是,這也許是唯一接近那個人的機會了。 該死的他真想見死不救?! 冷水不斷流入鼻腔、口腔,沒有半分空氣,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在河裡。用來抵禦寒風的厚重衣物現在已經成為累贅——因為充分吸收了水分而加速她的沉沒。 就在氣若遊絲的刹那,方澄碧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帶出水面,身體在空中似乎漂浮起來,緊接著重重落到岸邊枯草地上。 日延看著她沒有血色的臉龐,於掌中凝聚真氣,隔空打在她胸口上。澄碧接連吐出幾口水,呼吸頓時暢通許多,意識也逐漸回到身體裡。 「感覺如伺?」 果然是她,日延救起人後第一眼便認出她來。但為了這區區幾件衣裳便喪失性命,是她會做的事?這其中必有蹊蹺。 平躺主人掙扎著似乎想要起身,他見狀將她扶起。 「帶我走。」 方澄碧吃力說出幾個字,聲音異常沙啞,想是驚魂未定,剛說完便喘氣不已,只是一徑哀懇地盯著他。 帶她走?日延挑眉,有點不可置信。 她難道忘記了自己的身分,還是裝糊塗不知道他的身分?既無沉魚落雁之貌,又無驚世絕豔之姿,第二次見面就提出這種要求,這女子未免太過自信。 日延並不言語,只是回望她的視線,既不躲閃,也不肯定。女俘們在不遠處圍成一團,想上前卻又忌憚著二王子不敢造次,只好踮著腳張望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我會幫助你奪取王位,並且抵抗野蠻兇猛的大王子。」 「然後呢?繼續。」日延並不介意抱著潮濕的軀體,嘗遍溫香軟玉換種其他滋味也不錯。 他神情輕鬆似乎是在聽笑話,並沒有什麼明顯心動的表示,倒像是在估量她還有什麼沒有說出來。 「我曾是鳳棲國謀士。」方澄碧見他目光閃動了下,繼續低聲解釋道:「因為某些原因輾轉來到這裡,但絕對不是我自願的。就請看在您母親也是遠嫁異鄉之人的份上,幫忙廢除那些殘酷的獻祭儀式可以嗎?」 日延沒有說話,嘴唇緊緊抿著似乎在壓抑什麼,又似乎在思量什麼。方澄碧在心底顫慄著,不知道這步棋到底走對沒有。 「那些無依靠的女子實在太可憐了,難道……」 「好,就依你。」他打斷她,並俯下身子在耳邊輕輕呢喃道,這短短幾字卻讓方澄碧有脫下千斤重擔的感慨。 下一瞬間,她忽然被凌空抱起,還沒反應過來便發現自己已穩穩坐在馬背上,而身後是他結實精壯的胸膛。她有點不習慣地想向前挪動,卻發現圍抱在腰側的臂膀堅固如鐵。她回頭,看到他目光投向遠方。 片刻之後,耳邊清楚接收到這樣一句話:「我不在乎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就那份膽識,本王子願意讓你免於被人奴役的命運。」 方澄碧提了老半天的心,終於微微放下,甚至還偷偷地感到有些愉悅。 「下回施展苦肉計的時候,記得為自己留條後路。」 乍聽這句,澄碧才剛感到安慰的心又跳到嗓子眼,手指無意識地將韁繩圈圈纏繞再揪緊。 「穿這麼多衣服下水,比石頭沉得還快。本王子要是稍微狠心一點,你也沒有機會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計謀被識破的尷尬羞愧全數爆發,臉頰也頓時灼燒成豔紅。方澄碧沒想到原本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畫,竟這麼容易就被人看穿了,她不好意思再看他的眼睛,更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麼托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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