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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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區區一個女俘也值得我們二王子關心?真是奇妙。」仇邪滿臉諷刺,準備伸手再去捉一旁的方澄碧。 方澄碧驚嚇著後退,即使明知退無可退,也在這詭異的氣氛中本能自衛。 陰影逐漸逼近,這時,周身一緊,她連人帶著披風被卷到白色駿馬前。她踉艙著試圖穩住腳步,下一刻下顎被人用力抬起。 「你們也真不會憐香惜玉,竟然這麼粗魯。」日延悠閒地單手支撐在馬背上,打量著眼前女子。 猛然對上那雙清爽深幽的眼睛,如此近距離之下,冷靜如方澄碧,也不禁要低下頭來躲避他那仿佛會灼人的目光,此刻,她心中不禁疑惑著。 原來,這男人是虎嘯的二王子。可他為什麼為了個小小女俘竟和兇殘的同族人對幹?難道…… 「傳虎嘯大王的令,這些女子統統由專人發配,任何人皆不得隨意干涉及處置女奴。」 他的視線並未在她細膩柔滑的肌膚流連太久,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技術嫻熱地調轉馬頭,策鞭而行,打算離去。 只留下的那些怒火無處發洩的主事們,氣得頭頂冒煙,偷偷地把他祖宗八代好好問候一遍。不過再怎麼火大也於事無補,他們只好目送著幾乎到嘴的「肥肉」被集體押到別處。一場鬧劇也暫時宣告終止! 方澄碧怔怔地看著裹在自己身上的披風,披風上,似乎還有著草原微風和陽光雨露的味道。如果周圍不是有人、如果不是這樣衣衫不整,她幾乎有擁著披風痛哭一場的衝動。 打從得知自己要被送到虎嘯時,她早做好了將遭人凌辱的心理準備,什麼貞潔、羞恥、自尊……諸如此類的情緒,統統可以拋棄。沒有什麼比能活著出去,活著再見親人朋友一面,重新踏上久違的故土更加重要。也只有這些,是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 可是,那個騎馬的二王子……竟輕而易舉地阻止了將發生在她身上的惡行。 這並不代表什麼!她不斷告誡自己,力圖忽略因他的關懷而不斷洶湧襲來的心潮和悸動。已經過了做夢的年歲,她從不奢望處於困境時,能有人對她伸出援手。 而他,卻像一輪太陽,肆無忌憚地闖進她的心房,輕輕一碰,就讓她近乎絕望的防守轟然倒塌。 早以為羞恥和感動等奢侈的情緒,已在嚴格的訓練下盡數丟棄,怎料卻在他那份細心體貼中如決堤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寒冬已逝,河面殘冰逐漸解凍,一干女子帶著眾多衣物到河邊漿洗。初春氣息似乎還未滲透到河水中,當她們將衣服浸泡在河水裡面時,便會感到十指鑽心般的刺痛,身上暖意頓時去了大半。 「方姑娘,真的好羡慕你,有門手藝可以保自己平安。哪像我們,白天拼死拼活幹雜役,晚上還要忍受那些禽獸。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到盡頭啊!」 和她一起在河邊洗衣的女子泫然欲泣,一番話語觸動其他姐妹的心腸,稀疏人群裡隱約有了哭聲。 上回活人獻祭的事件平息後,在場的女俘大多被分派到大戶人家、領王手下當女奴,而由於方澄碧在將軍府臥底時曾做過繡娘,做得一手好針黹,所以暫時免於被奴役的命運,不過仍被要求將這門技藝傳授給當地女子。 因著這層原因她過得尚算安穩,暫時不必擔心自己的命運。可是,以後呢…… 方澄碧默默歎息,思索著該如何去安慰她們,但暫時也沒有好辦法。心煩意亂之下一抬眼,看見前方有個人牽著駿馬停在河邊。馬兒正悠閒飲著河水,而那人席地而坐嘴裡正叼了片葉子。 是他!心口猛然狂跳,方澄碧覺得臉頰似乎開始發燒了,連手指也漸漸回溫,再無寒冷刺骨之感。 也許正是從那天起,她的黑夜裡不再只有灰濛濛的空白,而是被那張陽光下飛揚跋扈的笑臉給全然填充,恍惚中,她仿佛見著那天的場景,看見他披風抖落的塵土,像是童年河畔邊美麗的山花,每一朵都讓人怦然心動。 「別哭了,你看衣服都被河水沖走了。」方澄碧強迫自己無動於衷,目光不再流連在那抹身影上。「再不拿回來的話,晚上又要捱頓好打了。」 那哭花了臉的女子,一聽此言臉色微變,想到那些人殘酷的手段,嘴唇不住打著哆嗦。 見著同伴這副模樣,方澄碧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不禁微微歎息。眼角餘光看見日延仍然在那裡等馬飲水。靈光微動,計上心來。 方澄碧將衣服交給其他人。「替我看好了!」話音剛落,便涉水朝緩緩漂流的衣服走去。 「方姑娘,小心啊!」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抓到了就快回來,水冷泡久了傷身體!」岸上的女子們急切觀望,心情隨著水波湧動。 日延聽著不遠處喧鬧陣陣,好奇的朝那處望去。只見女俘們一窩蜂站在岸邊,而河裡有一個身影正在追逐衣物。 縱然關心呐喊,卻沒有半個人下水去幫忙。人,畢竟還是自私的!日延嘴角彎起,勾起淡淡嘲諷笑意。無論誰,都將自己放在第一位,哪怕俘虜也不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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