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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這是那位精明幹練的容福晉教養出來的女兒?真是不可思議。

  「你剛才都在工作?」對於突來的沉默不知如何處理,織月只好隨便找個話題又開始閒聊。

  「不工作又能做什麼?」他可對發呆一點興趣也沒有。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大哥的離開想必引起了一些混亂吧?」這是一定的,從沒聽說過哪位貝勒爺願意為了女人而拋棄握在手中的富貴。

  「這倒是還好。」他羡慕元鈞,他能夠為了自己、為了愛情而拋棄一切,來換取自由與心愛的女人;自己呢?正好相反。「他的工作在離京之前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之後的差事也已經有人接手。要說混亂的話,在國事上倒是沒有什麼影響。」原來大哥那幾日不見人影是趕著在離京前結束自己的工作……織月微笑。自己早該發現的,映月嫂嫂離開之後,他就堅持不要下人服侍,什麼整理東西、鋪床疊被的全都自己來,把大夥兒嚇了一大跳,還以為他發了什麼神經。

  立在窗前,看著她柔和的微笑,靖毅的心揚起莫名的迷惑。

  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蠢動。

  「少福晉。」靜兒急匆匆的趕到織月身旁,在她耳畔低聲說話,神色驚俊慌亂。而聽完丫鬟說話的織月,表情也倏起變化。有驚、有喜、有憂、有愁。一項一項,靖毅都看在眼裡。

  「發生什麼事?」什麼事能引起她這種表情?

  聽見他的問句,織月卻面有難色。「我阿瑪回來了,現在正在外頭大廳等我。」阿瑪肯定是來質問有關王府被撤的事……怎麼辦?她該怎麼說才好?

  「容王爺?」他挑起眉。「不,應該稱呼他為驃騎將軍。」莫名其妙被撤了爵位,即使是自己兒子幹的好事,恐怕也免不了大發雷霆吧?

  勉強扯出一絲苦笑,織月終於站起身。「我得過去見我阿瑪,失陪。」心亂如麻,她只想著怎麼向阿瑪解釋,並沒捕捉到靖毅臉上一閃即逝的深思。

  看著那抹纖影離開窗前,靖毅將視線移轉到天邊一抹微雲。他是不喜歡這個新娘,可是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討厭。

  沉思中,前廳突然傳來吼叫聲,硬是把他的思緒給拖回現實。

  本來不想理會人家父女爭執的,可是……人在他朔王府內,他就有責任插手。為自己找好理由,他隨即大步往前廳走去。

  「織月!你給我好好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我終年在外,難得回京一趟。怎麼我這一回來,什麼都變得亂七八糟了?」看著怒眉直豎的阿瑪,織月強壓下心頭的畏懼,硬著頭皮道:「這、這個……阿瑪出外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我當然知道發生了很多事!」又是一聲咆哮。「我先是接到元鈞突然要成親的消息,正要上路回京,又聽說他已經成親了;才出發一天,又傳來消息說你額娘去世;進京的前幾天,又聽說容王府被撤,元鈞也走得不見人影!你倒是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身為一家之主,竟然家中連遭變故都不知原因為何,自然會心慌意亂。

  「阿瑪。」她實在很怕阿瑪這副凶巴巴的樣子,可是不講又不行。「因為……」硬著頭皮,織月把元鈞、映月和額娘的事從頭說了一回,聽得她阿瑪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荒唐!簡直太荒唐了!」果然,驃騎將軍一聽完馬上發飆抓狂。「元鈞是什麼東西,容王爺是我!就算我把王府放給他管理,他也沒權力這麼做!我要奏訪皇上撤回這項裁決,這是不成立的。」

  「阿瑪,皇上已經准了,也把容王府改成將軍府……其實沒有很大的差別!」苦笑著試圖安慰,沒想到卻換來一頓怒駡。

  「笨丫頭,你懂什麼!你……」看著女兒瑟縮的模樣,驃騎將軍就憋了口氣,隨後一聲氣急敗壞的歎氣。「告訴你也沒用!不過,元鈞把容王府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了?」眼神開始有些轉變。

  緊張的望著阿瑪,織月僵硬的點點頭。

  「好,從現在開始就交還回我手上,由我來處理!」

  第三章

  瞪著阿瑪,織月臉色慘白。

  「阿瑪,您、您說什麼?」不是吧?不會吧?

  「那些是容王府的財產,也就是我的財產,理應由我來處理;為什麼要由元鈞來處理?」恨就恨他把元鈞教育得太成功,告訴他凡事以已為先、做事以自己的標準進行,搞得現在元鈞肆無忌憚的亂來!

  「可是……可是這些是大哥給我的嫁妝……」怯懦不代表愚笨,她明白失去錢財的她,會比下人來得不如——下人們至少會勞動、會伺候,她什麼都不會。現在,她連公婆的面都還沒見著,就得先面臨被冷落鄙棄的下場?

  「我說由我處理。」冷森森的語氣,不容反駁。「去拿出來!」一直隱在廳外旁聽的靖毅唇角微揚,牽起一個鄙夷的笑容。這就是驃騎將軍嗎?一個為了錢財,和兒女斤斤計較的父親!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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