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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既然和聞人卓然為敵,失去信用,違背交易規則,你也要保護他?」香香回頭看見采心凝視襲永尊的目光中的關切,那象徵著情感正在凝結。

  「我沒失去信用。我確實幫聞人卓然傷了襲永尊,令他無法娶聞人悠然,至於我救走襲永尊,又是另一回事。」

  香香放下簾子,她……幫襲永尊騙采心,是否不妥?

  采心靜坐在車內,手指似乎迷戀上襲永尊的肌膚,從他的雙頰到額心,不斷地流連。

  一次次觸碰,和著暖暖的溫度融人襲永尊身體,稍微消減了他的怨氣。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算是彌補我對你的傷害吧。」她望著他,喃喃自語,接著高聲道:「香香,送我回家!」

  「你要帶他回家?」

  「對!直到解藥找到以前,我要把他藏在家裡。」

  這句承諾,足夠消彌襲永尊的怒意吧?

  香香含笑,探頭進車廂,伸手揉揉采心的臉。「你真可愛!」

  她很高興,采心不是無情無義之人。

  突地,一道尖銳的寒光殺來!

  香香寒毛直立,見襲永尊正賴在采心酥胸前,眼神仿佛在警告她不准隨便摸他的人。

  你不是在裝死,囂張什麼!香香瞪了回去。

  襲永尊不甘願的閉起眼睛,依偎著采心胸口,輕輕磨踏,忽然覺得被她傷害也值得了。

  采心告別香香後,不分晝夜的趕路,終於帶著襲永尊抵達家門。連日來襲永尊毫無動靜,像睡死了一般。

  采心進入車廂,推了推他。

  「永尊,我家到了,你快醒醒,總不能叫柔弱的我抱你進門吧?」她的體力不濟,連日的奔波實在累壞她了。

  正當她煩惱不知如何把他弄進門之際,昏迷的襲永尊緩緩張開迷蒙的雙眼。

  「醒啦?」她大喜過望。

  他迷糊的撐起身,雪白的臉頰有淡淡的粉紅色,恍惚的神情如同不知世事的純真孩童,整個人散發著無瑕的甜美。

  采心見狀,心裡直喊,好可愛!好可愛!

  如果就這樣把我見猶憐的他擺在門口讓人又摸又抱來賺錢,她一定很快就會變成富婆啊!

  襲永尊用手背擦了擦眼眶。連續數日裝昏迷的他,其實專注內力的提升,早已運行氣息疏通全身筋骨,因此雖無舒展身體,亦不覺酸痛。

  「你還記得我嗎?」她低聲詢問,緊張得心怦怦亂跳。

  他看她一眼,露出一個能融化千年冰霜的笑容,忽地一撲,將她撲倒。

  「嘻,姐姐,餓餓!」

  采心眨了眨眼,仰躺著,他俯視她的目光是毫無修飾的天真單純……他真的傻了?

  「永尊,你不記得我了嗎?」采心緊張了,照顧一個傻瓜很費力氣的啊!

  「餓!」襲永尊說著,用力咬了她的臉蛋一口。

  「啊,別別別咬!」她大聲痛叫,連忙推開他。

  沒防護的襲永尊自然地倒向一邊,撞疼了肩膀,他半歪半斜努力坐穩了,淚水盈眶的盯著采心,隨即——

  「嗚……餓、餓、餓!」邊揮舞手腳一哭不可收拾。

  采心無措的看著他哭鬧的模樣……整片土地似乎都在晃動。

  「你別哭,別哭,我給你找吃的。」

  一向滑頭的采心失去冷靜,頭緒大亂。儘管早有準備應付他變癡呆,但真正面對他的時候,她卻十分難過。

  好好一個人被她害成這樣,她死後會不會下地獄啊?現在擔心自己下地獄也太早了,她該先煩惱如何找到解藥吧?

  她東摸西找尋不到乾糧,恍然記起,食物已在路途中自己全享用完了。

  耳邊大江奔騰似的哭啼鬧得她心亂不已,采心受不了,只有忍痛送上自己的臉蛋,湊到襲永尊嘴前。「你繼續咬吧,別哭了!」

  他眼底掠過一抹波光,瞅了瞅采心蜜桃般的臉頰,他心癢難耐的張口,輕輕的含住她半邊臉,柔柔的舔了舔。

  「呃——」並非預期中的疼痛,反而是撩人酥麻的濕濡,采心全

  身骨頭癱成爛泥。『不,不可以這樣!」

  襲永尊悄然好笑,假裝不明白的啄了啄她的嘴兒,然後攔腰抱住她。「嘻嘻嘻嘻!」

  當個傻瓜也不壞嘛!

  采心連騙帶哄,使出渾身解數讓不肯配合的襲永尊走出馬車。

  「今後,你就住在這。」她握著他的手走人家門。「平時你待在我屋裡,不能隨便出門,知道嗎?」

  襲永尊死命抱住她的腰,兩人移動的樣子宛如螃蟹橫行。

  「永尊,別這樣抱著我。」讓一個大男人緊抱著不放,再厚臉皮的女孩兒也會害羞。

  他傻笑地跟著她念:「永尊,永尊。」

  「那是你的名字呀。」采心歎息不斷。他實在纏人,她又不能推開他,因為隨之而來的哭鬧必定震天裂地。「你連你的名字都忘記了嗎?」

  以前那個穩重從容的襲永尊完全消失了,采心有點想哭……攬這個麻煩上身,往後不知要還他多少債?

  「姐姐,姐姐!」

  「你不能叫我姐姐。」采心避開家人平時出入的路線,鬼祟的領著他進入她的閨房。「我是采心,你在人前必須叫我許姑娘!」

  「菜心、菜心!」他折個衷。

  「那念做「采」,不是菜!」

  「菜菜菜!」

  「……算了,叫許姑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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