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聽尊便(13)_夏曉衣

十三

　　「菜心！」

　　「許姑娘！」她忍不住對他大吼。

　　「嗚……」他立刻淚眼汪汪。

　　「哈哈，菜心就菜心，你別哭。」她拿笨蛋和小孩完全沒轍。「呵呵，永尊真乖，不哭不哭喔。」嗚……真為自己的低聲下氣感到悲哀o

　　「餓，餓！」聽到采心示弱的安撫，襲永尊心一軟，不再鬧她。

　　「我馬上給你弄吃的，可是有幾點，我得先和你說明。」

　　要求？襲永尊暗中竊笑。

　　「我先問你，你多大了？」她引回他的思緒。

　　襲永尊伸出手指，一根一根的掰著，嘴裡念著：「一、二、二、三、四、五……」

　　「夠了，夠了！」截斷無止境的重複，她換個問題：「我再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那是我的名字啊！」人變笨了怎麼連自己姓名都忘了？「你叫襲永尊，跟我說一遍，永尊。」

　　「說了……親親！」他看著她，手指比了比她的嘴唇。

　　「哎呀，你腦子裡到底裝什麼！」

　　男人即使變傻了，色心卻不會退化。

　　「菜心！菜心！」

　　「永尊！」別逼她揍人。

　　「親親？」

　　「……」沉默片刻，她懷疑這傢伙懂得條件交換，應該不笨。

　　「菜心？」見她不說話，他揪著她的衣袖搖晃。

　　「你似真傻，還是……」采心眯眼打量他。

　　襲永尊雙眸立即無光，傻傻露出癡呆的笑容。

　　「還是有點聰明呢？」她很相信香香的話，只是覺得，他應該不會笨得太徹底。

　　菜心一直沒反應，襲永尊不耐煩地她的鼻子，擰了擰。

　　「哎呀，別對我不規矩。」她回手捏他的臉。

　　「好好好，我給你掐。」她沒脾氣了。「你高興怎麼玩怎麼弄，隨便你啦！」

　　「嘻嘻。」純真的容顏泛開愉悅。

　　凝視著襲永尊的笑，儘管他現在又蠢又煩又不正常……她卻一點也不討厭他。

　　第五章

　　「啊？」采心楞住。那是誰，安排她去找一個外貌年紀和襲永尊相似之人？莫非是襲永尊使的技倆？

　　「人在何處？」她爹急忙追問。「我去見識見識。」

　　「這個……」她有所顧慮，不敢多言。

　　爹娘發現她面色不佳的護住閨房大門，隨即一人一手拉開她。

　　「閃邊去！」

　　「慢著！我們久別重逢，爹娘不表示一下對女兒的思念和關切嗎？」采心大力阻饒父母的尋人行動。

　　「采心啊，總算把你盼回來啦！」爹爹給她抱抱，阿娘溫柔的摸摸她的頭。

　　「爹、娘——」她剛要訴說離家後遭遇的風波。

　　「好了，快滾！」爹娘迅速斂起溫情推開她。

　　「你們、你們——」她脆弱的心受了傷，不由得放鬆了防護。

　　這時門扉無聲開啟，一位容貌純真、無瑕無邪的美少年微笑走出米心閨房。

　　采心的爹娘頓覺眼前大亮！

　　「兩位前輩，打擾了。」襲永尊不卑不亢的拱手示禮，模樣很正常。

　　「啊？」采心定神望去，愕然的指著一點也不傻的襲永尊。「他是誰？」

　　「人不是你帶回家的嗎？」娘親曲指敲了她一記。「你還敢問我們！」

　　「采心就愛說笑，呵呵。」襲永尊意味深長的調侃道。「瞧她裝瘋賣傻的還別有一番韻味呢。」

　　采心像散落的枯葉倒在地上，她那變笨、變呆、變蠢的襲永尊到哪裡去啦？

　　「請問公子是……？」

　　迎著許家雙親質疑的目光，襲永尊臉不紅、氣不喘的謊稱道：「在下是藍杉的表兄。」

　　他說謊——采心半趴在地上怒視襲永尊。

　　「藍杉是金陵賭坊的少主啊！」兩位老人熱情一笑，藍杉的表兄家世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久聞公子大名！」

　　「爹……」她正欲揭穿襲永尊的謊言。

　　她爹一點也不理會她，兀自熱誠的與襲永尊套交情。

　　「江湖出了你這號大名鼎鼎的人物，老夫一直想膽仰公子的風采……」老人住口片刻，用目光詢問妻子，見妻子搖頭，只得硬著頭皮討教：「請問，公子高姓大名？」

　　襲永尊瞄瞄趴在門外，魂魄飄蕩不能歸位的采心道：「何不問采心呢？」

　　她張大嘴巴，咿唔半天答不出話，唯一明白的是她被襲永尊騙了，不止他，連香香也騙她！

　　「采心，你帶這人回家做什麼？」她娘俯身，捏著她的耳朵小聲問。

　　「我……」也是被騙的采心無言以對。

　　「呵呵。」襲永尊陷害完她，又裝模做樣的解圍：「許大爺，許大娘，請不要見怪，是我拜託采心帶我來拜會您倆。其實，假借你們名義傳飛鴿騙采心接近我，也是我的主意。」

　　「哦？」一家三口詫異地望著笑呵呵的襲永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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