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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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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他的肩膀果然有傷口!」一隻手突如其來扯開襲永尊的衣襟,並撕開綁傷口的白布。 此人是新娘的弟弟,他找到襲永尊的傷口,證實采心所言不假。 「把手放開!」揮開那只手,襲永尊一掌將他擊出喜堂。「你太放肆了,聞人卓然!」 此刻他確定,昨夜暗殺他的黑衣人。聞人卓然,與采心有勾結! 「卓然!」見弟弟被打倒,新娘著急地追到門外。 「你昨晚是故意傷我的?」襲永尊不再和顏悅色,目光含冰地質問采心。 「罪犯人人得而誅之。」她吞了吞口水,假裝強勢舉起長劍。「今天,我就要抓你回衙門!」 「我夜在幫忙——」聞人卓然挨了襲永尊一掌,十分氣憤地推開姐姐,重新殺向襲永尊。 襲永尊失望又迷惘地看了采心一眼,她心虛地別開視線,生怕他賞傷的眼神也傷了她的心。 聞人卓然先出招。「你這禽獸,不配娶我姐姐!」 「事情尚未查明,親家快制止卓然!」襲夫人見狀,遲疑了片刻,才決走出聲勸阻。 襲永尊直立著不動,眼見聞人卓然手裡的刀就快朝他砍下。 采心困惑緊張地注視襲永尊,他整個人散發出如深淵般地陰沉難測的氣息,那雙平時含情的眼睛黑暗無光地盯住她,仿佛完全不在意身邊地人與事,只想要她的解釋,她胸口泛開輕微的刺痛,趕在聞人卓然揮刀的瞬間撲向襲永尊,出劍架住刀。 「別殺他我還要抓他審問!」她替襲永尊擋了一刀,沒有勇氣再研究他的神色。 「滾開!」聞人卓然發動新的攻擊,一邊悄聲提醒采心:「既然收了錢,就別反悔!」 「你和他?」被兩人夾住的襲永尊還是不移動,聽見他們的話。他也只是淡漠地問采心:「你瞞了我多少事?」—— 「你快躲開!」欺近他身前,為他化解攻擊的采心因他消極不肯對抗聞人卓然而焦慮。「襲永尊!」 「你不是要殺我嗎?」他索性攫住她的手,不再接受她的保護。 霎時間,采心看見聞人卓然的刀沒入襲永尊後背! 她愣住了,早有準備傷襲永尊,但是真的傷了他,她卻沒有完成任務的喜悅。 「你為何不躲?」 他明明有能力避開!難道他是故意受傷給她看。博取她的同情,令她愧疚? 「我為何要躲?」襲永尊沒有痛呼,而是微笑地問她:「我死了,你不是得償所願了?」 這句話仿佛無形的利器,重擊采心。 「我成全你!」聞人卓然聞言,譏笑地抽出刀子,又要砍他。 鮮血在她眼裡潑灑開來。 「住手!」她迅速取出兩顆彈丸往地下一丟,隨即戴起不透氣的面罩,等毒霧擴散。 她不要襲永尊死! 雖然接了聞人卓然的買賣,答應殺害襲永尊,不過身為卑鄙狡詐的許家人,她一定能找到法子,兩頭賺錢又兩邊都不得罪! 第四章 襲永尊抵不住迷霧的毒素,又因受傷失血,渾身無力。采心趁煙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拖著襲永尊離開。 「你帶我去哪?」襲永尊還剩一絲清醒,努力不讓毒霧侵蝕他的意識。 「你也看見了,聞人卓然要殺你,我先帶你到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她抱扶他走下石階,找尋馬匹。 「殺了我,不是正合你意?」 「我是在認識你之前接下他的買賣。」采心一臉尷尬,卻不認為自己有錯。 「方才我阻擾他殺你,已違反了職業道德。」 襲永尊冷聲一笑。「冤枉我是採花賊,又聯合別人行刺我,許采心,你瞞了我多少事?」 「你不是叫我采心的嗎,怎麼又連名帶姓了?」此時握有掌控他的權力,她以處於上風的口吻道:「聽得好不習慣。」 「放開我,我要回去收拾善後。」聽見她的調侃,襲永尊停住不肯走。 「別鬧彆扭了,我們先逃吧,免得真有人相信我說的話,以為你是採花賊,你就糟糕了。」 「這是誰害的啊!」他氣息一斷,因她無辜的口吻而幾欲昏厥。 「別再廢話,乖!」采心挑了匹快馬,推襲永尊上去。 他盡力推拒,不配合。「少自作主張!」 「襲永尊,你別逃!」石階上方傳來一道大喝,聞人卓然追來了。 采心當機立斷強把襲永尊按到馬背上,不讓他囉嗦,狠踢馬肚。 馬兒霎時如流星飛馳而出。 「采心!」未坐穩的襲永尊,很不幸地也如流星飛墜落地。 「啊,真不小心啊!」采心勒住韁繩跳下馬。「誰教你不好好配合,一個勁的亂動。」 襲永尊正好撞到傷口,肩膀與地面劇烈的衝擊,引發空前的痛楚,加之迷霧中的毒素發作,把他一張俏如少年的臉扭曲得變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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