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聽尊便(7)_夏曉衣

七

　　「請你叫我許姑娘，我比較不會起雞皮疙瘩。再說，我這些天根本沒幫上你的忙，我很不習慣也很汗顏，所以……請你別再送我貴重東西了。」她一個人也搬不走啊！

　　「采心，我當你是朋友，你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襲永尊掏出一對耳環湊向采心，用翡翠取代夜明珠。

　　采心讓他撫著雙耳，想抗拒，感覺到他手指柔暖無比。一失神就忘了。「你對每個朋友都這麼……照顧？」

　　「那倒沒有。」他看她的目光更熾熱了。「你有一雙動人的眸子。」

　　他的視線使她口乾舌燥。這傢伙在誘惑她？新招數嗎？

　　襲永尊慢慢附向她耳邊道：「我一直想用最名貴的珠寶妝飾你，才能配得上你這雙璀璨的眼睛。」

　　采心聽得心慌，沒法回應，襲永尊的話，讓她有一種隨時會被他挖出眼睛的恐懼。

　　「你太多禮了。」她不知如何回應才得當，只好拉出距離，以弱者的姿態阻擋他的攻勢。

　　「因為我希望你接受我。」襲永尊相信，即使此刻他們永別，采心也將永遠記得他——使她志忑得表情不自然的人。

　　「我可是有求必應，你的需求，找我就能得償所願，保證沒人比得上我。」襲永尊起了收藏賞玩的念頭。豢養采心，必定美妙。

　　「我也是！」有益無害、有求必應的朋友，她也有一個。「香香就可以！」如果香香出事，她絕對會挺身而出，無論有沒有回報。這種千金不易的情意她也有，只是得看對象。

　　「司寇家的人是為了錢才配合你。」

　　采心不喜歡他諷刺的口吻，用力搖頭。「我不必付錢也沒求助，香香自然會救我！」

　　襲永尊心念一動，猜測：「她曾經潛人，想帶走你？」

　　采心目光一閃，開始緊張。看來她言行必須萬分謹慎，否則一個不注意，說漏半個字，多做什麼舉動，都會令襲永尊警覺。

　　襲永尊走到她身後。「除了司寇香香，你還有多少朋友？」

　　「嗄？」她垂頭。「似乎……只有她一個。」

　　襲永尊抽出她的發釵，換新的。「加我一個，你不願意？」

　　采心張大嘴。「我會有負擔。」

　　她即將大肆破壞他的婚事，有計劃傷害他，哪有顏面與他結交。再說他風評雖不差，卻不曾聽他廣結善緣，喜愛隨便交朋友。

　　「過兩天，便是你的婚宴了。」她趕緊轉移話題。

　　「你有疑問？」他察覺出她的無措。

　　「呵呵……你盛情招待，我卻要壞你喜事，我過意不去！」這傢伙總是限制她出門，究竟有什麼陰謀，為何要討好她……種種疑點，還有待查探。

　　「采心真是善良。」襲永尊明白，自己的殷勤令采心困惑，她左右為難的表情教他愉快。「我的婚事不是我所希望的，你不必介意，儘管破壞，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她移動步伐，小聲道。

　　襲永尊握住她的肩，不讓她離太遠，一邊抽掉她所有釵飾。「直說無妨。」

　　「假如你的朋友傷害了你，你會如何？」反正她一定會傷他，如果和他成為朋友他不會尋仇，她與他結拜都沒問題！

　　「視情況而定。」襲永尊思索，她的態度預示著她說的情況很可能發生，並且與他有關。「采心？」

　　他盯住她的眼，不容她說謊的正色問她。

　　采心縮縮脖子。他的目光令她害怕，她討厭這種受人壓制的感覺。

　　「她想讓你知道厲害……但不是用傷害人的手段。」她保留的回答。

　　「她能這麼想，已經很厲害了。」襲永尊帶她走向梳粧檯。「我為你挑了些新的發飾。」

　　采心摸了摸頭，一頭青絲已順暢直落。「又換？已換過四套了。」

　　「我說了，要給你最好的東西。」

　　他的柔情一笑令他覺得得肉麻……這傢伙對她太好了，好到像一隻黃鼠狼正在給她拜年。

　　第三章

　　大婚前最後一夜，采心為了襲永尊日益熱情的討好而煩惱，襲夫人則因某些原因不能開懷。

　　「你最近形跡不定，聽下人說你又在積極的切磋琢磨了？」襲夫人在玉器房中找到兒子。

　　滿屋的珠玉琳琅，是孩童時期的襲永尊最常待的地方。

　　「做些小禮物而已。」襲永尊心不在焉的回答，邊編著新式的珍珠發釵。

　　「給誰的禮物？」襲夫人停在門口。「你這些天挑選珠寶，是為了送給悠然？」

　　你的聘禮不都送過去了？」

　　襲永尊沉默片刻，不答反問：「我還能送給別人嗎？」

　　懷疑兒子另有情人，襲夫人有些擔憂。「娘記得你曾有一心愛之物……」

　　舊事重提，酸甜混雜的滋味掠過襲永尊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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