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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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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公子,你綁架我是何道理?」采心咬牙,質問擲地有聲。 高踞馬背的襲永尊手執韁繩,回頭瞥了雙手受縛的她一眼。 「沒想到能在歇腳的客棧遇見鬧事狂人。」他說得慶倖。 「光天化日,搶奪民女,有失體面啊!襲公子,請放開我!」采心周圍環繞著十多名護衛,步調整齊的押送她前往襲家華宅。 「呵!」你也算民女?「江湖中什麼人都有,但像姑娘家那種為了錢什麼事都做的行業,即使是破壞他人喜事,倒是頗為稀罕。」 他的話暗喻什麼?難道他曉得她的任務,決定對付她?「你見識淺陋,我不想理你。」 襲永尊笑吟吟的端詳她。「姑娘此行,可有什麼罪大惡極的事要執行?」 采心嘴唇微抖……好死不死,她這回要破壞的正是襲永尊的婚事。「你問這話有什麼憑據?」 襲永尊一定聽到風聲,她不能否認也不能承認……該如何脫身呢? 「沒憑據,只是發現姑娘「偶爾」在我家附近徘徊,十分好奇。」 原來是她行蹤不慎,被他發現了! 「你心機太重,做人太不寬厚了!」采心狡辯道:「我這些天經過你塚,純粹是觀光,不涉及任何公事!」 襲永尊笑意悠長。「那好,人了寒舍,擔保姑娘賓至如歸。」 「我不要賓至如歸,我要自由!」她扭動身子,言語、表情、行動三位一體,努力做到表裡如一,像是非常無辜。 「為了我的幸福,我必須限制姑娘的行動。」 襲永尊說得高深莫測,采心卻看出他笑意下暗藏的陰謀。 襲永尊先入宅門。「姑娘如此喜愛我家的風景,我自然得招待你留宿幾日,以便姑娘觀察得更細緻。」 他揮手,指示護衛們架著采心入門。「請!」 「我不要!」采心扯著受縛的手腕,高聲宣告:「我要回家!」她沒閒工夫和他比深沉,這傢伙不是善類,她得儘快逃離! 「來去匆匆豈不可惜?」襲永尊示意護衛強行拖走她。「等本人婚事完畢,一定護送姑娘回家。」 「不!」她豈能讓他的婚事有結果!「我現在就要走!」 「我捨不得你走。」襲永尊說得仿佛熱戀中的情人。 采心雞皮疙瘩掉滿地,等她恢復意識,人已被護衛拖遠了。 「喂,你們強人所難,你們目無法紀,放開我……」她的控訴聲隨著距離愈漸細微。 襲永尊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幾分。又見面了……儘管,她並不記得他。 采心,她的真實面貌,可愛得像精雕細琢的玉娃娃。 第二章 襲夫人略帶風霜的容顏有一絲難以放鬆的審慎。她看了看亡夫的牌位,然後面向兒子。 「你的婚事進展如何?」 襲永尊神色平板道:「孩兒已送去聘禮,月末迎娶聞人悠然。」 「離月末只剩七天。」襲夫人面無喜色,眉目之間反而隱含了些疑慮。 「娘還不高興?」襲永尊觀察著母親異常的表情。 「你年紀到了,應該成婚,怎麼說得好像我逼你的。」襲夫人閃爍道。「悠然的娘是我表姐,你們這門親事,你父親在世前就提過了。」 「那娘有什麼不滿?」他同意娶聞人悠然,母親該歡喜才是,襲永尊卻覺得母親似有心結,隱瞞了他一些事。 「沒什麼,先迎娶悠然吧,有事再說。」 「娘?」母親怪異的反應與含糊的言辭,撩起襲永尊的猜忌。 襲夫人忽然想到什麼,向兒子正色道:「聽說你無故抓了個陌生姑娘回家?」 「她叫采心。」襲永尊提起她,嘴角便出現笑痕。 襲夫人怕采心被兒子拙著,影響了婚事,命令道:「趕出門去,別讓聞人家聽見風言風語!」 「娘不必擔憂。」襲永尊另有心機。「男子三妻四妾再平常不過,娶了聞人悠然,我再納二房也不是什麼醜事。」 襲夫人面色一變,盯著兒子,懷疑他是否知道了什麼。 「你和那個女人已經好到這地步了?」她不可置信地問兒子。 「那倒沒有,不過,比起不曾相識的聞人姑娘,我更喜歡這位許姑娘。」 襲夫人聽不出兒子話中有無抱怨她的意味。「我也不想逼你娶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為妻,但這門婚事早已定下,不能無故反悔。」 「娘。」襲永尊甜道:「您的命令孩兒一定完成,其餘的就別說了。」 兒子格外霍然的笑容,動搖襲夫人的堅定。「別笑的像只黃鼠狼,我知道你從不是言聽計從的孩子。」 「嘖,怎麼把自己孩子說得那麼難聽。」永尊搖頭歎氣,帶笑的眼角高揚。 他會當個孝順的孩子,絕不忤逆長輩。倘若有別人破壞他與聞人家的婚事,責任與他這個孝順兒子無關。 「呼,這都是真的?」采心猛地睜大雙眼,不相信襲永尊會給她如此驚人的待遇。 「蒸的沒有,煮的有,許姑娘餓了?」襲永尊拍了拍桌,一疊銀票立即飛了起來。 采心趕緊抓住銀票生怕飛掉了。儘管襲永尊很可疑,但能占的便宜,她不打算放棄。 襲永尊見狀,笑著取出一個匣子打開,眼前一片珠光寶氣,璀璨奪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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