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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一直把你放在心底,為了不造成你的負擔,只能假裝毫不在意你……」緊抱住香香,采心決定糾纏到底,直到好友退讓!

  「別噴口水了!」香香擦著噴上臉頰的口沫,擦到快破皮。

  「全是為你設想……讓你在遠方不要太掛念我,過你正常的生活……」

  「二百五啦!」香香投降了!

  「我最喜歡香香了!」采心終止了滔滔不絕,燦爛的笑開顏。「改天請你吃茶葉蛋!」

  「茶葉蛋我自己會煮!」

  「一顆蛋的錢又省下了,嗚……你真是好人!」不愧是她有需要時才記得的好姐妹!

  采心付了銀子,心痛的吻著扁扁的錢袋。

  「你們家接生意,越接難度越高,做的事情也越古怪。上次破壞別人婚禮,這一回又要破壞聞人悠然的好事?」

  采心眼神一閃,不便透露太多內情,隨即神情哀痛含淚看著香香。「這一切,全是為了全國百姓對我們的期許呀!」

  「在說什麼啊,狡猾的丫頭!」香香回給她一個探究的眼色,采心老一副避實就虛的態度,讓人摸不著頭腦。「你難道不曉得,你們許家是公認的武林敗類?」

  「你說話好直接。」采心雙唇抖動,委屈的模樣和眼底熠熠生輝的精光顯得格格不人。「我家的行業是奇特了一點,但還不算惡劣,如果有些做法不堪入目,絕對是底下人手的素質問題……」

  香香痛苦的發現,她擦臉的袖口都濕了。「拜託你,節省銀子以外,順便學著節省口水。」

  采心閉起嘴,愉悅地欣賞香香頭痛的臉色,乖巧地跟她走下樓。「你幫我評估一下,破壞聞人悠然和襲家公子的婚事,難度大不大?」

  「襲永尊嘛,雖然是商家,在江湖上的人脈卻很廣,三教九流都有交情,不好對付。」

  「我倒不怕襲永尊,反而是聞人家有些棘手。」采心目光流轉,瞥見廳裡坐著一不凡之人。

  「瞧什麼?」香香見采心停頓不動,拉了拉她的手。

  「我見到夥伴啦。」采心喜悅的雙眼凝定某人。

  「什麼夥伴?」香香隨之望去,眼前一黑。「你、你不知那人是誰嗎?」香香的話末完,身邊人已奔向前。「采心,你回來啦!」

  這個糊塗蛋……香香挽留不及,苦惱的轉過身,不忍看接下來的慘劇。

  客棧的客人中有一位少年十分醒目,他約莫弱冠,如畫眉目含著柔和的笑意。

  采心的眼底興起瀲濫之光。

  少年眼中有種倨傲的光彩,渾身充斥著完美無缺的防禦之氣,

  略諳氣功之人,哪怕層次再淺也能輕易感受到他超凡的內力修為。

  年輕,外貌端秀……信箋中所說的同行新人,准是他沒錯!

  采心口中發出欣賞的喟歎。這個新手,有前途!

  少年單桌獨坐,劍眉星眸,唇畔淺笑。

  采心落坐在他正對面,笑問:「公子,剛到?」

  「不。」少年毫無心機的神色十分單純。

  「公子落腳處在哪?」嗯……連聲音都好聽,這個對象她太滿意了!不知賣到男娼館值多少錢?

  「請問,有何指教?」少年反問。

  采心一頓。少年的言語有防備之意,是信不過她嗎?

  「我需要公子的協助。」采心意有所指的送個秋波。

  「呵呵,姑娘真是傻瓜!」少年罵人的臉還是很清純。

  采心眉一緊,咋舌。

  「閣下是何意思?」以為她笑臉迎人,就是好欺負的草包?

  少年掀起動人的笑容。「姑娘藝高膽大教人佩服,接下與我有關的差事,卻連我的相貌也不清楚,如此冒失,不是對自己有十足的自信,就是蠢了。」

  「你是誰?」采心暗自巡視周圍,發現客人均已悄悄離去,只剩香香以唇語告訴她——

  危險,保重!說完也隨即溜走。

  哎呀!采心暗叫不好,她豐富的江湖經驗與深沉的城府告訴她,出錯了!

  「呃,打擾了!」當即起身開溜。「臨時有事,告辭!」

  「姑娘不是有事要和本人詳談?」一支筷子按向采心的手掌。

  她無法起步,感覺他的內力源源不絕的從筷子流至,壓住了她。

  「呵呵。公子。我記性差,忽然忘了想說什麼。」遇到和自己一樣表裡不一的人,難對付了。

  「本人倒是有許多話,等著和姑娘慢慢談。」筷子迅速點了采心臂上的穴道,使她不能移動。

  「你究竟是誰?」她的面色一寸一寸灰白。

  「襲家永尊。」少年說出四個字。

  答案,阻斷了采心最後一絲逃生的希望。

  襲永尊,貌若少年,卻已是而立之年,世代從商……采心腦中掠過關於襲永尊的描述,悔恨晚矣!

  當初,她真該先調查清楚襲永尊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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