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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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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畜牲。」妙歌摟住他的腰。 「冒充蘭陵王的傢伙?」一股殺意在沙某人體內升起。「我要殺了他!」 「主子仍在他手裡。」妙歌搖搖頭,為難道:「我必須……」 「你都自顧不暇了,拿什麼去救你主子?」又是懷陵風!妙歌的顧忌令沙某人醋意橫生! 妙歌瞧了他一眼。若是求助於他,或許她與主人有逃生之望。但她不敢,不敢讓他涉險。 「妙歌,我是你的男人,向我尋求幫助再正當不過。」沙某人逮住她閃爍的目光。 「我知道。」妙歌惆悵道:「我若忠心,就該利用你去救我王。可我不願給你添麻煩,但這樣想又對我王不義!」 她的言中之意使他歡喜無比。「你是說,我比懷陵風重要?」 妙歌面頰發燙,躲躲閃閃。「你若願幫我,只需向燕王傳達一句話,告訴他,我的主人是他唯一的親人,請他念在同脈情分上,救救主人。」 「你叫我丟下你獨自跑到燕國去?」沙某人喜悅的臉色瞬間轉黑。「你當我是跑腿的?你究竟當我是什麼?」 妙歌鼻酸,低頭沒勇氣正視他。「你是我無緣的丈夫……」 「你終於承認我是你丈夫了……」沙某人笑開臉,顯然他只挑自己喜歡的聽。 「為自己的女人而戰,即使是再微不是道的小事,也值得她的男人付出一切。」 他說得暢快,臉上流露出無比堅決。 「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幫我?」妙歌凝視他堅毅的面孔,愈加覺得自己不堪一擊。 「當然,而且我會贏。」沙某人的唇湊向她額頭,如許諾般一吻。 妙歌哭得淅瀝嘩啦。她的堅持皆因恐懼燕攸辰,然而眼前的男人,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氣與希望。 「……幫我,」經過無數次掙扎,她終於鬆開心結,向沙某人求助。「請你幫我!」 「錯了,你不該這麼說。」他點了點她的櫻唇。 妙歌露出迷惘的眼神,兩頰浮現嬌豔的紅暈,沙某人看得心神大亂。 「你要用十萬分的魄力說:去!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沒做完不准你活著回來見我!」他爽朗大笑,一邊偷親她的小嘴。 「你好野蠻!」妙歌柔柔地捶他一舉。 「這才像你一貫的作風,不是麼?」因為想哄她開心,語調不由得柔軟。 「亂講,我哪有!」她眉眼之間的薄瞠,蘊含了無限風情;她白他一眼,卻教他丟了魂。 「妙歌,我想你,好想狠狠的折騰你一頓!」沙某人使勁抱住她,不再憐惜的用力吮吸她的唇。「等救出你主子,我一定把你綁在床上,沒日沒夜的整治你!」 妙歌似笑非笑的躲避他的吻。「你知我主子被禁錮在何處?」 「我打探過了。在皇宮後方的湖中,一座島上,人稱夏宮。」 「沒錯,夏宮。」妙歌苦著臉,身子跌進他懷抱。「看來救人之路困難重重。 此島四面環湖,湖中有數量眾多的水草。若是搭船人島,定會讓守衛發覺,轉移我王的藏匿之所。若是潛湖入島,必遭水草糾纏,難以掙脫。此乃第一難關。」 「我只聽說過蜀道難,夏宮莫非更難出入?」 妙歌咬唇點頭。「即使成功入島,還需面對第二難關。島內種滿了小且皮薄的「蛇果」,並養了各種毒蛇。一旦踩中「蛇果」,氣味流散便會引出蛇群。」 沙某人咋舌。「平常奴僕如何進島入宮?」 「有一條密道,極少人知曉。通常宮女侍從全是蒙面走密道入島。」 「你可知密道位置?」 「王沒告訴過我。」妙歌遺憾。「夏宮宮門由玄磁之石所制。石門吸鐵,但入宮必經此門,若攜帶兵器,定會吸附在宮門上,除非你不帶防身之器。」 「此為第三難關?」他的刀非鐵造,而是青銅之器,他倒不煩惱。「第四難關呢?」 「燕攸辰派了九組禁衛兵,分三隊日夜來回巡邏。」妙歌滿腹憂愁。「燕攸辰本身是第五難關。我雖不願誇他,但這畜牲確實武功高強。他稍有空閒就守在我主子身邊,不斷折磨主子。」 「有一場硬仗要打了。」沙某人深長地吐口氣。「你得答應我,我救出懷陵風後,你便徹底屬於我!」 「沙……」妙歌盯住他眼底深處的情意。「你找別的姑娘吧……我必須守在主子身旁照顧他。」她的眼眶湧起熱流。「你只需一個不害怕你、會和你鬥嘴吵鬧的人,讓你不寂寞。」 「當初或許是如此。」他清亮的藍眸一片恬然。「可我現在只要你一個!」 「你只是糊塗、糊塗了!」 「我懂你,妙歌。你也懂我。」溺愛溢滿他的臉。「你要守護的人,讓我一起守護。」 「你叫我利用你?」她心口環繞著濃濃暖意。 「這是有代價的!你得陪在我身邊,幫我生一窩的小耗子。」至於懷陵風這個包袱,他早已想好如何擺脫的辦法了! 妙歌害羞取笑道:「你叫沙耗子?」 「別說掃興的話,壞我心情。」思及他的名,他不復瀟灑。 她偏要蓄意破壞!「可我感動得鼻涕都快流下來了,讓你瞧見不是更壞了你的心情?」 「……沒關係,你再醜我都喜歡!」沙某人像個大孩子,抱起妙歌坐到整潔的石上,然後抱了她滿懷。 「我們真像遭貓追逼的耗子,困在洞穴裡。」妙歌環顧簡陋的天牢,想起牢外發生的動盪,一時之間,竟覺得此生最叫她心滿意足的……居然是在天牢內與他相處的此時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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