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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她該怎麼做,才能保護主子和自己的安全?

  妙歌逐漸昏沉的腦子再想不出任何方法。天地仿佛在旋轉,地吐出幾口鮮血。

  她腦海中唯一清晰的,只有沙某人陽光般的笑容。

  不見天日的囚牢裡,妙歌半昏半醒。

  燕攸辰唯恐她繼續留在懷陵風身邊,又會發生像上次一樣的事,於是把她打人監牢。

  她在牢中度過多少日子了?

  她自己也不清楚。被迫離開王人之時,聽說燕攸辰換了一個更為隱蔽的地方禁錮懷陵風。那意味著她的主人永遠逃不出燕攸辰的掌控了。

  「妙歌……」悠悠的呼喚從遠處傳來。

  妙歌像是完全聽不見。她受了燕攸辰狠毒的一掌,傷了筋骨,身子一動便萬分疼痛。

  「妙歌?」有人在搖晃她,呼喚聲一次比一次強烈且慌亂。

  「妙歌!」

  「誰?」耳邊的熟悉呼喚亂人心弦。妙歌睜大眼睛,在黑暗的牢裡問著突然抱住她的人。

  「你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來?」那雙擁住她的手臂充滿了力量,隱隱顫抖,藏著無法言喻的激動。

  「沙?」妙歌不可置信地舉起手,摸索著他的臉。

  牢房裡太黑,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心急得眼眶發疼。

  「大哥,快走!」阿丘在牢外急切地催促。「我們被發現了!」

  「阿丘也來了?」妙歌霍然清醒!「沙,你怎麼來了?」

  「你還敢問我?」沙某人抱怨似的說著妙歌的不告而別令他多麼失望。然而妙歌充耳不聞,嘴裡不斷地呢喃!

  「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來了?」心神恍惚的人兒如在夢中一般,流露出滿臉脆弱。

  她一直想著他,想再見他,想到心痛得麻痹……他竟真的出現了!

  「我來找你呀!」沙某人不甘願地咬了咬她的臉頰。

  「哇啊——」妙歌忍不住讓鬱積多時的思念與苦楚爆發而出。

  哭什麼?「我咬疼你了?」

  「嗚……」她好想他、好想他!

  沙某人暫且壓不錯愕,抱著妙歌跑出牢房,一邊低聲安慰她。「我被你拋棄了耶?才剛見面,還沒教訓你呢,你怎麼反倒哭這麼大聲?我比你委屈耶!」

  「嗚……」她發現自己其實很脆弱,經不起一點打擊。自從認識他以後,又加倍脆弱了。高興時想著他、悲傷時想著他,尤其恐懼與孤獨之時,更想他!

  「妙歌?」她越哭越大聲,他聽得怪心疼的。「我先不怪你做錯事,你能不能哭小聲一點?」

  「哇嗚!」不能!他為什麼要來呢?他不知道一旦自己再見到他,就再山放不開他了,怎麼辦、怎麼辦?

  「……實在是令人生氣的小壞蛋。」害他方寸大亂!沙某人溫暖的唇在妙歌耳邊逗留。「偏偏你又那麼可愛,讓我捨不得懲罰你……」

  他露出苦命的笑,在部屬的掩護之下抱著妙歌!潛入空無一人的天牢裡!

  「你、嗚……你跑……嗚、你跑進天牢裡,嗚嗚……做什麼?」

  「不准你再「嗚」了!」沙某人帶妙歌走進天牢內最後一間牢房。「牢房分七等:天、地、太、平、人、安,樂。」

  「哪需你介紹!」妙歌任他抱著。「天字號牢房,最是乾淨舒適.專門用來囚禁皇親國戚。」

  兩人進入光線充足的天牢。她一見他久違的笑臉,心立時安定了。

  「我查過了,最近沒有高貴的人進天牢。平時空著,不會有人門掃。我們不如借住一日!」

  「住天牢?」妙歌無法反駁,注視著掠過藍眸的調皮光彩,她忽覺無奈。「虧你想得出來!」

  「你不哭了?」沙某人因妙歌逐漸開朗的臉色而欣喜。

  「哇嗚!」她知道他在意她,故意任性地與他玩鬧,需要他不停的撫慰。

  「再哭……我可要教訓你了!」沙某人板起臉。

  「哇嗚——」

  「你還哭?」分明是挑釁他。「不可饒恕!」

  「哼!」妙歌撇撇嘴角繼續:「哇啊!哇嗚!哇啊……」

  「你中邪了或是得什麼瘋病啊?」與她說理她不聽;若打她屁股,她年紀又太大了,他該如何處置她?「真不聽話,一定得教訓!」

  思來想去,沙某人決定低頭含住妙歌還在哭叫的嘴兒。這麼教訓……應該是再恰當不過的辦法了。

  外在的紛擾逐漸遠離。天牢裡的兩人仿佛脫離俗世之外,再不能看見彼此以外的人。

  妙歌坐在沙某人身前,力持穩定,讓他輸送內力為她療傷。

  「幸好我隨身帶著傷藥。」沙某人調理過妙歌的傷勢,立刻取出藥丸給妙歌服下。「誰對你動手的?」

  他摸了摸妙歌無神的臉,面色蒙上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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