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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他沒什麼消息嗎?」

  「……沒有。」回答的有些遲緩,似乎有所隱瞞。

  香香掃探子一眼。「回去再探。」

  「香香。」司寇飛煙走近,與手下交換一個無人能察的目光。

  「我沒事,你別擔心,動不動就往我這跑。」香香笑對司寇飛煙說。

  「你瞧你的眉頭,從沒展開過。」司寇飛煙仰望著坐在屋頂上的妹妹。「你教我如何放心?」

  香香歎息,眼神柔和。「哥,你說他會好好的嗎?」

  「段惜鈺?」司寇飛煙暗自心驚。他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段惜鈺從峨眉山的金頂墜落,大概凶多吉少了。

  「我以為只要愛他,他就會響應我的感情。」香香雙手抱著膝蓋。「我努力過了仍得不到他,但除了我,他能否遇到待他更好的人?」

  香香輕聲問兄長,眼神黯然。「如果他因段嫣然的關係一輩子遭世人排擠……

  怎麼辦?」

  司寇飛煙憂煩不已,無法說出段惜鈺墜崖的消息。「香香,你聽哥的話。你並不是非要這個人,世上還有無數的選擇,失去這個人,不代表一輩子就這樣了。」

  「我曉得,別擔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麼放不下的呢?」香香收緊環抱自己的力量,想笑,眼淚卻一直掉。

  「沒事的,沒事!」她拼命安慰自己。「我才沒那麼愛他,既沒生死相許的盟約,又不到如膠似漆的地步……」

  她與段惜鈺,只是彼此心動過而已。

  「是呀……」司寇飛煙見她哭便手足無措。

  「哥,我大概只是從小喜歡他,又一直得不到他,覺得不甘心才這麼難過。」

  香香半哭半笑,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

  「你說的也有道理……」司寇飛煙無話可說。假如欺騙自己能令她不傷心,他願意請全城的謀士幫她找理由。

  「嗯……我未必非他不可,未必……」香香嘴角上揚,淚水卻像雨落個不停,安慰自己的話突然中斷,她一怔,隨即哭出來。「可是……」

  可是當時,她是真的愛他。

  為他掏心掏肺,不留一絲餘地。此生她不會再為另一人如此費心。直到現在,兩人相處時的甜蜜依舊清晰,丟不掉也拋不開。

  共看流螢飛舞的夜晚,他為她彈琴的夏雨午後。她即使不再愛段惜鈺地無法忘記,短暫的相處卻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香香……」司寇飛煙沒了主意。

  「哥,你坦白跟我說,他怎麼了?」香香淚眼逼問他。

  「……他,」司定飛煙垂下頭。「他掉下懸崖了……」

  「哪個懸崖?」香香屏息。

  「峨嵋金頂……」他說著,腦中盤算著如何阻攔香香去找段惜鈺。

  「蛾眉山的金頂。」香香面色微變,神情卻鎮定。

  她認識的幾位前輩,好象就住在那附近吧?

  斜陽夕照,庭院落花無數,眾人圍在段惜鈺身旁等著看他拆掉紗布後,臉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的臉好了!」讚歎聲四起,還不忘表揚某人。「你的手藝不錯!」

  「手藝是形容廚師的吧?我這叫醫術!」治好段惜鈺的人不滿叫道。

  這幾句話讓段惜鈺曉得自己的容貌恢復了,不由綻開笑容。

  驚豔的目光立時全聚集在他臉上。

  「本就是個秋水為神、玉為骨的美人,現在還原你的臉,又是面如芙蓉、眉如柳了。」一手抬起段惜鈺的下頷,司徒邊讚歎。「真是漂亮極了!」

  「前輩,男人不計較這些的……」

  「你聽聽自己的話,越說越心虛!不計較外表?那你為何在治療之前不敢照鏡子?」

  「我……」段惜鈺啞然,接過司徒遞來的六角棱鏡,鏡子映出他無瑕的容顏。

  「全恢復了!」

  「你的精神也好多了,陪我下盤棋吧!」司徒取過棋盤、拂開塵埃。

  片刻過去,黑子白子逐漸佈滿盤面,戰況逐漸激烈。

  「你的棋路……」司徒仔細觀察段惜鈺的佈局。「顧慮太多,總是先將我所能想到的路都封住……不夠灑脫,與你的為人一致。」

  「前輩……」段惜鈺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這樣就行了!」司徒停手道:「我已知道結果。你的傷已痊癒,未來有何打算?」

  段惜鈺眼神幽深,一張信箋遞到他眼前。

  「拿去。」司徒交出香香送來的信。

  段惜鈺一震,緊張的測覽信紙。「她知道我在這?」

  「她認識不少人。」司徒瞟向遠方那群人,個個都與香香有或深或淺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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