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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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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顧一切追著他,沿途只有段惜鈺的足跡卻不見他的蹤影。 「段惜鈺!」香香不甘心的呼喊。「你分明對我有意,為何連再看我一眼都做不到?」 沒人回答她的話,唯有雨勢漸大。 空氣中突然響起琴聲。香香心跳加速,循聲而去,找到段惜鈺受傷期間居住的屋子,沒有人影——他快她一步走了。她只看見門內有把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段惜鈺,你出來——」 「別過來。」不知如何到了門外的他出聲阻止。 香香抓起傘奔出門。 依舊見不到他,他永遠早一步離開。 「段惜鈺——」香香聲嘶力竭的喊,痛徹心扉。她明白他這一走,就是永別。 遠處傳出一段琴聲,像在響應她的呼喚。 雄渾的前奏拉開悲壯的旋律…… 這,是他給她的答案。 香香的臉滿是冰涼的雨水,眼角下的兩行溫熱,是淚。 她踩著顫抖的步伐,小心接近這個不肯見她的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他發現後又無情走遠。 「你為什麼不見我?」她邊哭邊問,撐開傘像迎接情人般找著。 段惜鈺仍彈著分離的曲子…… 弦,是謂君弦。 傳說遠在千年前,稽康臨刑之際,以欺君之弦彈這曲以嘲弄當權的司馬昭。 如今,段惜鈺以畢生所有的熱誠注入琴音中,一曲完結後,斷裂的琴弦表示永遠的分別。 香香在琴聲完結的瞬間找到了他彈琴的地點——人不在,月光卻明媚。 她手裡的紙傘驀然落地,風雨吹過撞向樹幹,紙破骨斷。 「你在哪裡?」她眼眶含淚。他真的離開了,也帶走她作了多年的夢。 那把琴放在樹旁,琴弦被刻意割斷。斷弦絕音再也不涉情愛,這就是他給她的承諾。 香香跪坐在琴邊癡癡的撫著琴,見一旁地面似有利器刻畫的字跡——曾經滄海難為水這七個字,終結了她十多年的思念。香香喉頭乾澀無比,再喚不出他的名。 蜀中峨眉山金頂大雨過後,打鬥仍在持續。 雙方流暢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的跡象。 尤其是包圍段惜鈺的一方,即使被打退了馬上轉身重來,不知疲累似的攻擊教段惜鈺擺脫不了,也無可奈何。 「段惜鈺,你何苦為了段嫣然與天下為敵?」勸告聲不時揚起。 「說出段嫣然的藏身之處,我們絕不再為難你!」 段惜鈺一手筋脈已斷,護送段嫣然入峨眉山竟耗盡他全部體力。 從不知段嫣然得罪的人如此之多,每個仇家均有充分的理由報復,她根本死有餘辜。然而他仍堅持:「既將她藏起,豈有讓你們知道的道理?段惜鈺若願意透露她的下落,一開始便不會管她死活廠劍光從他周身散開,射出凜冽的劍氣擊退逼近之人。 「段嫣然武功全度又有人貼身看守,段惜鈺以性命擔保,她不會再涉武林。」 說話間,他單手對抗群敵。「請諸位高抬貴手,饒過她!」 將眼前的人二打倒,他力道拿捏適中,並未傷了任何人。 「你們若再苦苦相逼,莫怪惜鈺不再留情!」說罷不等他人答覆,段惜鈺迅速移步……其實他雙足重若千斤,全靠意志力支撐。 前方是懸崖,精神渙散的段惜鈺走到崖邊才看清。 他苦笑,聽力已逐漸模糊,只知身後的人還沒死心。 奈何劍落地,他完全無力,背向陽光的身影無比孤寂。忽然想起遠在金陵的香香……,此時的她正在做什麼? 懸崖下方,濃霧彌漫。 段惜鈺不得不回頭,卻在轉頭的剎那驚見天空浮現一個外紅內紫的彩色光環,如夢似幻。 環中隱隱有人的影子…… 「香香?」段惜鈺出神呢哺。 他身後的人亦因此異象而停止了動作。 「你怎會在這?」兩邊都是萬丈深淵,段惜鈺卻恍似看不見地直直向前沖。 她不是在金陵嗎,為何忽然出現在這? 段惜鈺伸手想碰光環內的人…… 「段惜鈺——」旁人大驚。「別過去!」 段惜鈺置若罔聞,整個人踏出懸崖一瞬間,身後爆出驚呼聲! 他沒摸到香香,反而從空中跌下,墜入萬丈深淵——滿身的痛楚因強風刮過而愈加劇烈。段惜鈺恍然自己看見的只是幻象,香香並不在這……他們已經分開。 身子急速墜落,他已沒力量救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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