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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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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揚眉。「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司寇飛煙翻個白眼。「別說什麼『解鈴還需系鈴人』。」 「老套,我自不會這麼說。」他頗為驕傲道:「是以毒攻毒!」 「……」司寇飛煙分不出這兩句話的差別。 總之,他絕對不讓段惜鈺再出現在香香面前! 一天、兩天過去了,司寇飛煙眉心的皺紋深到可夾死蒼蠅。 香香的房門被鎖著,腳也系上鐵鍊。他守著妹妹不讓她離家半步,但他卻越來越痛苦! 「她沒絕食、沒得風寒熱病,為何會日漸憔悴?」司寇飛煙再度抓著獨孤,一同到香香床邊研究妹妹的病。 「她不睡呀!沒吃飯不會死,不睡覺會沒命!」 司寇飛煙長歎一聲。「香香,你一定要折磨哥哥嗎?」他懊惱的問。「為什麼不聽話!我們有過約定,而你輸了,你要信守諾言一不再見段惜鈺!」 「我只要見他最後一面。」她平躺著,臉色蒼白,眼眶泛青且微微下陷,才兩天功夫竟瘦得不成人形。 司寇飛煙煩惱的問獨孤。「她為何只說這一句話?」 「這句話反應出她的執著,並暗示她若因此傷心欲絕,死後會成為怨魂,在未達目的前不能超生。」 「我妹妹好好的你少咒她!」 「你不讓她見段惜鈺,她恐怕好不了。」 司寇飛煙氣得在房中跳腳。「見也沒用啊,那小子不接受她!」 「你怎麼知道?」香香與獨孤居然同時發問。 司寇飛煙頓時語塞,繞著桌子走來走去,不情不願的解釋。「他容貌被毀,又聲名狼藉為同道唾棄,他認為自己配不上你!」 「我不明白!」香香坐起身,疲憊到了極限,神智卻仍清醒。 「哥問你,若是你容貌、名聲俱毀,你敢追著人家不放?」 「……只是這樣?」香香迷迷糊糊的哺哺自語。「呵!原來不是我不夠好…… 他真是這麼想的嗎?」 「香香——」司寇飛煙見她眼淚直流,心裡沮喪不已。「我看非得請段惜鈺走趟了。」 獨孤附和道:「早點覺悟,早點結束。」 「唉……」他的憂愁在面對妹妹的淚眼時,全化作無奈。 晚風輕拂大地,入夜的天空飄起一陣小雨。 「你去見她最後一面。」司寇飛煙目光暗沉,示意段惜鈺香香房間在何處。 「我準備離開金陵了。」氣色不佳的段惜鈺遲疑著。 司寇飛煙冷笑。「你不見她,到我家做什麼?」 段惜鈺面色窘迫:「我聽妖嬈傳話,說她病得厲害。」 全武林正四處搜尋著段情鈺與段嫣然的行蹤,危機無所不在。 他剛準備離開金陵,一聽說香香病重,仍是不顧後果立即趕到司寇家。 可是,到了她門前,他反而退怯了…… 「她是心病,整天只惦著見你一面,你幫我勸她別再固執了。」司寇飛煙強拉著段惜鈺到門口,對裡面的人說:「香香,你的段惜鈺到了,你和他說吧!」 「段惜鈺?」房內的燈火倏地亮起。 段惜鈺聽著香香的腳步聲,等她走到門邊後急道:「別開門,就這樣!」 他沒有勇氣面對她。一旦見面,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帶走她。今後的路太艱險,他不能拿她的安全開玩笑。 香香順從的止步,手慢慢平貼在門板上。 「你來了……」她的手指憑著記憶勾勒著他的輪廓。 「你聽我說——」段惜鈺頓了片刻,微啞的聲音十分飄渺。「最近、不,這些年發生太多事了,我……沒有力氣再應付別的難題。」 「什麼難題?」指她嗎? 「香香,你曾告訴我,如果有人傷了你的心,這世上還有其它人會努力讓你開心。」段惜鈺沉澱情緒,在回憶中找出她說過的話。「你叫我給別人機會。」 「你有聽進去呀?」她恍惚的笑著。 段惜鈺強忍心痛鎮定道:「我把這句話送給你,希望你……忘了我。」 香香放在門上的手倏然垂下。 段惜鈺一手握劍,一手抓起長髮,在司寇飛煙詫異的注視中割下一束青絲,慎重的放在香香房門口。 「我以此立誓,我的生命中沒有你,亦不會有別人。」 香香不知他做了什麼舉動,聽他冷淡的語調,她委屈的哭了。 「你的誓言對我沒有任何意義!我不擔心別人和你好,我不是——我只想看一看你……」 「不……」他沒信心能抗拒她。 「段惜鈺——」香香衝動的打開門。 「喂,你跑什麼?」司寇飛煙一轉眼,便見察覺的段惜鈺飛身離去。 「段惜鈺?」香香出了門,周圍連他一絲氣息也不留。許多長久以來無法解開的悲哀,困住了她的知覺。「他在哪?」 「往山林的方向去了。」司寇飛煙剛說完,妹妹隨即追去,纖弱的身影在夜色中奔馳的模樣令人擔心。「香香,小心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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