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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香香,你別傷心,哥哥代你懲治他!」司寇飛煙截斷妹妹的話,不給她坦白真相的機會。

  段惜鈺隱忍傷痛的平靜面容,教香香心疼不已。「你這個笨蛋……」

  「香香,你讓開!」司寇飛煙及時抓回她,將她推到險方友人手裡。「聞人,幫我抓住她!」

  「明白。」接到指示的盟主,攫住香香揮動的手。

  「放開我——」香香抗拒著,使勁全力卻無法阻止司寇飛煙與段借鈺已達成協議的對手戲。

  「段惜鈺,你欺騙我妹的感情——」司寇飛煙語帶指責,飛身過去一陣猛打。

  「他沒有——」香香欲為段惜鈺辯駁。

  突地,聞人盟主點了她的啞穴道:「別反抗了,他們全是為了你好!」

  香香含淚的眼充滿血絲,什麼對她算是「好」,他們真的知道嗎?

  段惜鈺收回留戀的目光,司寇飛煙摯拳猛烈,逼得他連連退後。

  林子裡倏地吹過一陣迷煙,就見段惜鈺一掌打向司寇飛煙的胸口——司寇飛煙的身子往後揚,遮住了眾人的視線。

  剎那間,段惜鈺帶起段嫣然旋身跳入後方的湖中!

  「——段惜鈺!」香香拼了命的衝開穴道,向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追了幾步,腹部一陣劇烈抽搐,一口熱流湧到嘴邊,「哇」地一聲吐出鮮紅的血,在司寇飛煙的驚呼聲中倒在旁人臂膀內。

  「段惜鈺……段惜鈺。」香香滿腦子昏眩,追不上已離開的人——他竟以這種方式訣別,甚至不留一句真話。

  公審結束的當天,司寇飛煙帶著虛弱的妹妹回府,隨即召來友人——江湖首屈一指的名醫幫忙診斷妹妹的傷勢。

  「她有心病,你要勸勸她。」獨孤一邊開藥,一邊提醒司寇飛煙。

  「心病?」司寇飛煙鎖緊眉頭。「你說她不是過於激動才吐血?」

  「我剛講了病因,你怎麼立刻忘掉……再說那是起因,是好是壞不久就會有結果。」

  司寇飛煙挨近妹妹的床畔,低聲哄著幼兒一般地道:「香香,你不用煩惱!段惜鈺沒事。他答應與我配合演戲,還你清譽,我則幫他與段嫣然離開梁洲島。那陣迷煙是段妖嬈放的,他隨後到湖裡接應他們了。」

  香香死灰似的面色毫無表情,只在聽到司寇飛煙的話後,呆滯的眼神掠過一絲閃光。

  司寇飛煙接著道:「沒人發現他們的下落,證明他們已順利離開玄武湖。」

  獨孤插嘴:「昨天發生在梁洲島的鬧劇,你有參與?」

  「什麼鬧劇!」司寇飛煙不快的瞪他。

  意外的,香香開口說話了——「哥,你不覺得你們的做法很可笑?」香香的雙眼仿佛蘊涵了無限委屈。

  司寇飛煙確定她願意和他說話了,也不管她的嘲諷,自得其樂道:「有一個受人利用的妹妹,總比一個欺詐世人的妹妹要好!」

  香香厭倦的別開眼。「……你讓我非常失望。」

  司寇飛煙微怒。「我也想說同樣的話!」

  香香無法與他溝通,掀起被子急於下床。

  「你做什麼?」司寇飛煙握住她的腰。

  「離開。」去找段惜鈺。

  「你別想!」司寇飛煙清楚她的念頭,猛力把她按回床上。

  「我要見他。」香香如在自語。

  「他和段嫣然走了!」

  「我只要再見他一面。」最後一次確認他的心意。

  「他拒絕你了!」

  「我要再見他一面,聽他親口說出答案。」

  「他和我合作前,已跟我說過他的答案!」司寇飛煙受挫大吼。「他不會和你在一起!」

  「我要見他、見他、見他——」香香捂起耳朵,在床上翻滾著像耍賴的小孩。

  「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司寇飛煙冶冷的問負責醫治的友人。

  獨孤淡漠道:「我聽一位前輩說過,有人養奇花異草上癮,有人弄絲竹管弦成癖,大凡癡者多少帶了點邪氣。」

  「我沒心情聽你講故事!」少廢話!

  「我是在引用前輩的話,表示你妹妹有中邪的危險。」

  「坦不是接近走火入魔?除了讓她見段惜鈺,有無藥物可解?」

  「你自己明白沒有,何必多費唇舌!你妹妹太執著了,這種性子需要改,否則容易傷神傷心——」

  「住嘴!」司寇飛煙厭煩的揮手。「照你的說法,他們見面豈不是更會對香香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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