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玄小佛 > 天鵝與風箏 | 上頁 下頁
十


  然後;羅開程慎重地再一次強調握在他手中,強而有力的把柄。

  「牢牢記住,別想做怪,一個六年,一個三年,生命可貴而短暫,你們要珍惜。」一對假母女誕生了,在羅開程精密的控制與策劃下,陳致先的陰謀得到了天衣無縫的完善。

  李桂香與朱琳琳,懂得去侵佔與拐騙,也不可能土到沒見過世面。

  但在羅開程、陳致先帶領下來到崔家,這對假母女活生生給崔家的氣派給楞的手足都不安了。

  意大利大理石光滑得稍不留意就摔跤的地、銅皮嵌的牆面,牆面上掛了這對假母女看不懂的名畫,坐下去都不倒毛的絲絨沙發,沙發後端有一片玉雕的屏風。假母女對演這場戲的感覺,升到了沸點。

  崔蝶兮半天望著她們說不出一句話。

  她極興奮。

  但她那內傾,不善表達的性格,竟使她也有與這對假母女相同的無措。

  羅開程使了個眼色給朱琳琳。

  歡場中的女人,做戲是拿手多了,驚愣於竟然投身到如此一個家來的呆傻後,她主動走向崔蝶兮。

  「聽說你要認我們母女。」

  崔蝶兮有些激動,這個世界,與她血液相同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我──找了你們很久。」

  朱琳琳向李桂香揮了揮手。

  「媽。」

  李桂香被這麼一叫,猛地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馬上做出流落在外頭多年的小妾狀。「你父親死了我很傷心,沒有能見他最後一面──沒想到他死得這麼突然。」這就是爸爸遺書上寫的──驕傲、偉大的女人嗎?

  崔蝶兮絕無以貌取人的心胸,但;她好吃驚,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容貌、沒有勝於常人的氣質,癡肥、細眯的小眼,父親什麼理由去愛上這個女人的?

  只是片刻,崔蝶兮就責備自己的想法了,不管怎麼樣,她就是當年使父親欺騙了母親,在外面偷食的愛情,這點是不容疑惑的。

  「──不知該怎麼稱呼你,爸爸──他希望我為他奉養你跟妹妹──」

  怯怯地望了一眼所謂的妹妹,崔蝶兮友善地伸出手。

  「希望你們搬回來住,房間丁嫂已經準備好了,我知道你們──很不願意,爸爸說,你們一直都拒絕──他死了之後,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們。」

  陳致先迫不及待地把話題扯上遺產問題。

  「蝶兮,這個你就放心,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說服了她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爸爸遺囑上的問題要解決。」

  以一種長輩的態度,陳致先一本正經地露出極公平的神情。

  「她們母女倆苦了大半輩子,為了爭一口氣,硬是撐著。

  現在,人也死了,什麼都別計較了。這兩天選個時間,到羅律師那,把遺產的手續辦辦。」

  說完,陳致先溜了溜李桂香。李桂香馬上裝模作樣地動著雙下巴。

  「錢我是不要啦,苦都苦過去了,女兒我還不是照樣養大了。」

  該羅開程上場了。

  「沒有找到你們也就算了,既然找到了,而我又負責執行這份遺產,所以,希望陸女士別再堅持了。」

  「是嘛,我要是自私點,還真希望你們不要出現,起碼我有權分那一半,可是我這個人沒別的好處,就是知足,一下子給我那麼多產業,我都嫌麻煩呢。」羅開程與陳致先一搭一唱結束,崔蝶兮善良、單純得猶如兒童的心腸,焦急得發出近乎哀求的目光。

  「別再記恨爸爸,我相信他沒有一天不關心你們,否則,他不會到去世都保留妹妹寫給他的那封信。」

  沒有人去在意「保留妹妹寫給他的那封信」這句話,只有羅開程,心中即刻有些敏感與警惕。

  陳致先又開口了。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母女倆就搬回來給蝶兮做個伴,後天,就請羅律師來簽字。」

  一場偷天換日的陰謀,就這麼順利地成功了。

  陳致先與羅開程先送走了李桂香與朱琳琳。直接,羅開程就帶著陳致先先回律師樓。「你注意到崔蝶兮的一句話了嗎?」

  「什麼話?」

  「到去世都保留妹妹寫給爸爸的一封信。」

  「這句話重要嗎?」

  「相當重要。」

  「別開玩笑了,那句話能怎麼樣?你以為蝶兮有什麼暗示嗎?老兄,崔蝶兮這個女孩,腦子單純得像張白紙,別說你還偽造了李桂香和朱琳琳的假身份,就算沒有任何證明,隨便拉兩個人到她面前,她也會相信的。」

  羅開程突然想起一件極重要的事,他按了通話鈕,叫秘書進來。

  秘書陳小姐一進來,羅開程馬上沒什麼事的問:「李桂香和朱琳琳的案子,誰是第一個接觸的?」

  陳小姐想了想。

  「好像是周律師。」

  「不要好像,確不確定?」

  「應該是確定。」

  「什麼叫應該?確定或不確定?」

  「確定。」

  「好,叫周律師進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