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玄小佛 > 天鵝與風箏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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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勁白費思地望著父親,這兩件案子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父親多少年來,根本不接觸這種小案子的。 「爸爸,這兩件案子實在勞不到你親自來,我正預備明天與她們見個面,瞭解情況。」「不用,你不必見她們。」 羅開程敏感地合上卷宗。 「我聽說你接案子,時常太固執。」 「不是固執,我尊重真理。」 羅開程深望了兒子一眼。 「有時候──,記住,許多事情還是講究技巧。而且;理不是上帝訂的,明白嗎?你,我,任何人,誰打垮對方,誰就是真理。」「爸爸──」 羅勁白十分疑惑地,他總是看到一個正直、據理力爭的形象。今天;他覺得他的父親令他有些陌生。 「不談這個,有女朋友了嗎?」 羅勁白笑笑,搔了搔腦袋。 「沒有。」 「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羅勁白愈來愈奇怪了,父親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嚴肅到極難親近,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了? 「不好意思告訴爸爸?都二十六歲了,談這個問題還害羞不成?」 「不是這麼說。」 羅勁白的腦子裡,突然很奇妙地浮現崔蝶兮。 「只是都沒有人幸運地可以找到想像中需要的人。」 「如果年輕、漂亮、又富有呢?你要不要?」 「爸爸?」 羅勁白又一次驚惑,他望著父親,久久解不開,他真的搞不懂,他的父親今天哪裡不對勁了。 看出兒子滿臉的問號,羅開程揮手讓他出去了。叫這個還單純的兒子接受現實,羅開程明白,不是一兩天的事。 這間咖啡店很幽靜,尤其下午的時刻,幾乎只有羅開程這桌的生意。 羅開程並不是一個人,他的面前坐了二個女人,一老一小。 老的四十多歲,胖胖的,有個雙下巴,細眯的眼,寬闊的嘴,長相實在不佳。不過;脖子、手腕,倒是帶了些還值錢的首飾。 小的看來頂多二十歲,樣子當然比老的好看許多,但;也並不是什麼漂亮的角色。一臉濃妝豔抹,煙不斷地抽,十指又尖又長,鮮紅鮮紅。老的叫李桂香,很俗氣的名字。 小的叫朱琳琳。 羅開程的指頭在玻璃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他先朝李桂香說:「你犯的是侵佔。」 然後,羅開程再面向朱琳琳:「你犯的是拐騙。」 指頭不再彈桌面了,羅開程稍為俯了俯身:「一個最小關六年,一個三年,坐牢的滋味很難受的,只要我一句話,你們兩個合起來,就失去九年的自由,相當可怕呀。」 朱琳琳叼著煙,很不耐煩。 「多少錢你說,我忙得很。」 「不要錢。」 「不要錢?」 羅開程十指交握,擱在下巴下。 「我不收你們一毛錢,而且,我還送你們一筆錢。」 兩個人都困愕地呆了。「我要你們替我做一件事。」 李桂香一聽不但不要錢,還可以收一筆錢,細咪的眼都亮了許多。 「羅律師,你說好了,只要不是殺人放火,走私販毒,我都可以。」 羅開程望瞭望朱琳琳。 「你呢?」 「沒問題,不付律師費,不坐牢,還有錢賺,白癡才不肯。」 「好。」 羅開程慢慢地點起了一根煙。 「我要你們去扮演一對母女。」 「母女?」 兩個人同時一起反應了,你陌生地看看我,我陌生地看看你,匪夷所思地。朱琳琳指指李桂香。 「我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要跟她去扮演母女?」 「你認為困難嗎?」 「吵什麼啦!」 李桂香到底活得久一點,總是穩重多了。 「聽羅律師講完嘛。」 羅開程輕輕地吐出一口煙圈。 「有一個億萬繼承人的女孩,她叫崔蝶兮,父親遺囑上要她找回生前在外面替他生了孩子的母女,去分一半的財產。」 羅開程皺皺眉。 「這對母女非常貧窮,你的樣子像暴發戶。而你,很抱歉,請把你職業上的風塵氣改一改。」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們可以得多少錢?」 「一個人三十萬。」 李桂香貪起心來了。 「太少了吧?」 「沒關係,你可以拒絕,然後去坐六年牢。」 朱琳琳風塵氣地斜著眼。 「總不能一輩子耗在那演重逢的姐妹吧?年輕就是本錢,我還要多留幾年青春賺錢呀。」 「只要得到遺產證明,到時候;我會給你們安排理由離開。」 「好吧。」 朱琳琳聳聳肩,好笑地瞅了李桂香一眼。 「以後我叫你媽羅。」 羅開程在紙條上分別寫了兩個名字給她們。 「你叫陸梅心,你叫陸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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