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玄小佛 > 天鵝與風箏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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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附著羅開程吃飯的律師達七位之多、每一位對他是又敬又怕,敬他的名氣,怕他的得理,甚至不得理也不饒人。 周文輝緊張兮兮地進來了,凡是被叫進羅開程辦公間的,通常八九不離十,不是責備,就是不滿意他們的處理頭腦。 「李桂香和朱琳琳的案子是你接下來的?」 「是的。」 「既然是你接下來的,為什麼轉到羅勁白那裡去?」 周文輝被問得一頭霧水。 「不是您交待一些簡單點的民事官司,讓──讓羅律師學習嗎?」 「你認為這兩個案件簡單嗎?」 「我──」 「羅勁白見過這兩個人嗎?」 「還沒有。本來這兩天羅律師要約她們的,但聽羅律師說,你自己接辦這兩個案子了。」 啪地一聲,羅開程重重地捶著桌面,不但周文輝嚇了一跳,連旁邊坐的陳致先都吃了一驚。 「你在我這做幾年了?這兩個案子是能夠輕意解決的嗎? 以羅勁白的經驗,他能打贏嗎?律師是幹什麼的?律師就是替需要我們的人,幫他們達成他們的目的!」 吼聲後面,羅開程對著桌面又是一捶。 「還好我翻到這兩件案子,否則,我羅開程律師事務所的招牌就毀在你手裡。」周文輝就是剖開了腦袋也想不通,他是否錯到讓他的老闆凌辱到這個程度。「非常抱歉,周律師,雖然這只是一個小錯誤,但,為了預防以後的大錯誤、為了我羅開程三十年的信譽,我不能再用缺乏辨識能力的你。」 周文輝豈止百思不解,他根本莫名其妙。 「羅律師──?」 「陳秘書會給你三個月的遣散費,你被解雇了。」 「羅律師──」 手一揮,羅開程充滿威嚴的態度,使被解雇得毫無理由的周文輝,啞口無言地出去了。 周文輝一走,陳致先翹起拇指,對羅開程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羅兄,我算是真的佩服你了,臺北最有名的羅大律師,你是當之無愧。」羅開程並不領陳致先讚賞的情,他深鎖著眉。 「我竟然疏忽周文輝見過她們兩個人──」 深鎖的眉仍然深鎖,羅開程十分責備自己,三十年的法律江湖,竟差點漏了點破綻,對羅開程而言,這是不可原諒的。 不止是周文輝自己弄不明白,何以就這麼被解雇了,連羅勁白也匪夷所思。一霎間突然失業的周文輝,倒不是可惜好好的工作丟了,只是,被凌辱的情緒,實在平復不下來。 「我爸爸就為這個理由解雇你的?」 「你不相信是不是?」 周文輝指著自己的鼻子。 「連我到現在都還不相信。」 歎了口氣,周文輝一臉倒霉。 「這下我看我得改行了。」 「你可以到別的地方去,別這樣氣餒,我父親──唉,我代他向你道歉。」「道歉有什麼用?」 周文輝倒霉的臉,又氣又激動。 「律師界只知道我處理錯誤,羅開程請我走路了,可是;誰知道到底犯的是什麼錯?誰又有那個閒情逸致去管你被解雇的真相?你父親一句:周文輝你沒有識辨能力,我的律師前途就到此為止。」 「文輝──」 羅勁白真的是很難過,他自己也待在律師界兩年了,周文輝的話,句句不誇張,這個無辜的年輕人,前途算是毀掉大半了。 「為什麼我父親要特別重視李桂香和朱琳琳的案子呢? 你清楚嗎?」 「清楚個屁,比這兩件嚴重幾倍的他都不看,天知道他發什麼瘋?」 「這兩件案子,你認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特殊?」 周文輝冷哼地。 「侵佔,誘騙這種事,檔案櫃裡,閉著眼就能捉出幾十樁,特殊?羅少爺,別講外行話了。」 一團、一團的疑惑、困擾纏著羅勁白。 是的,這並不特殊,絕對沒有理由由父親自己處理,更沒有理由叫周文輝走路。那麼,到底這中間有什麼原因嗎? 羅勁白愈來愈覺得複雜了。 朱琳琳是個過慣夜生活的人,不到中午,她是起不了床的。 而李桂香,就像由違章建築突然住進皇宮的鄉巴佬,大搖大擺的,這摸摸,那動動。丁嫂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侍候這一老一少,侍候得極不對勁。 吃午飯的時間,就是朱琳琳起床的時候。 自從這個家的支柱倒下去後,崔蝶兮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現在,吃飯時間一到,她那雙孩童般的眼睛,就好歡喜地早早守在那等她的妹妹與妹妹的母親。 「今天的菜合你們胃口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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