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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我無理取鬧?那你看著我!」歐陽珣將趙湍歸拉起,怒目直直對視他的眼。「看著我,然後篤定的告訴我,你不是透過慕容在看杜瑄兒!」

  「你究竟想要我怎樣?!」趙湍歸揮開歐陽珣箝制他的手,轉身背對他,惱火地說:「自我成親後,你變得對我愈來愈猜疑。既知如此,當初你便不應該勸我許下這門親事。現在反倒變成我裡外不是人,天天得面對你質疑的目光!」

  「別轉移重點,以前你從不會對我支吾其詞,從不會對我有所隱瞞!」

  「我何時支吾其詞?又對你隱瞞什麼?」

  「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杜瑄兒了?」

  趙湍歸聞言馬上氣惱地回身。「我才需要你來告訴我,為何總是懷疑我對你的心?」

  「我從未懷疑過你對我的心,」歐陽珣慘笑,「但心會變,它也會離開原來的專一……」

  「你還希望我怎麼做,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那一夜所發生的事了,這樣的示誠,你還要懷疑我什麼?」

  「懷疑你什麼?懷疑以你的酒量,若不是動了心,一點迷藥能成事?」

  「你……」

  「無話可說了?承認吧,你已對杜瑄兒動心。」

  「你別逼我,我已經夠氣惱、夠心煩了,不要再增加我的負擔!」

  「我終於也是你的負擔了嗎?」歐陽珣已經愈來愈心寒。

  趙湍歸聞言猛地抓住歐陽珣的雙手,憤聲低吼:「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何總要刻意氣我?為了這事,我已經和瑄兒決裂,你還希望我怎麼做?」

  「你和她決裂,究竟是為了逃避她還是逃避你自己?」歐陽珣冷冷凝視他,眼中流轉著異樣的光芒,其中有憤怒,也有心痛。

  「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甘心?」趙湍歸垂眸問道。

  甘心?呵,怎麼甘心?怎能甘心!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告訴杜瑄兒,說你今天來到醉仙樓左擁右抱,飲酒作樂如何?」

  「沒必要。」趙湍歸一口回絕。

  「怎麼,你心疼了?怕她難過了?」歐陽珣掙開趙湍歸的手,恨恨地盯著他。

  「玉容,別對瑄兒這麼殘忍。」趙湍歸低語。

  「我對她殘忍?真正對人殘忍的是誰?怎不想想你的遊移不定有多傷人?」趙湍歸對杜瑄兒的維護與低聲求全讓歐陽珣氣極。「趙湍歸,你既與她決裂,那麼讓她知道你將一切告訴我會如何?讓她知道你上醉仙樓又會如何?你何必在乎?何必在乎!」將最後一句話恨聲喊完,歐陽珣便拉開門沖了出去,也沖出醉仙樓。

  「玉容!」趙湍歸追出,卻在樓梯口與醉仙樓的嬤嬤擦撞,他急忙穩住兩人,以防跌倒。

  「哎喲,你們兩位公子是怎麼回事,好端端地怎麼會吵起架來,年輕人別那麼衝動嘛。」嬤嬤揉揉被撞疼的臂膀。

  「嬤嬤,我沒時間和你多說,這張銀票你看看夠不夠?多的就當是撞到你的陪禮。」

  趙湍歸急著去追歐陽珣,沒心思多言,銀票塞給嬤嬤後便急著離開。

  嬤嬤一看到銀票上的面額,笑得合不攏嘴。

  「夠了,夠了,太多了,太多了,呵……」

  第七章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雁南翔。念君客遊思斷腸,慊慊思歸戀故鄉,君何淹留寄他方……」

  喜兒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做了個鬼臉之後,終於開口。

  「小姐,懷有身孕之人最忌心情鬱悶,愁思不斷,宜敞開襟懷,心胸豁達調暢,這樣胎兒才會健康。你就別吟這種晦暗的詩了嘛!」

  杜瑄兒看到喜兒逗趣的模樣,忍不住笑開。

  「是,喜兒大夫。那依你說,這時候該吟誦些什麼才好呢?」

  「該吟些什麼呀?嗯,讓我想想……啊,有了!」喜兒略微思索,接著興高采烈地吟詠:「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喜兒本是興高采烈的臉,一看到瑄兒神色不對,馬上住了口,無辜地問:「小姐不喜歡啊?」

  李白的「將進酒」嗎?呵……

  好個但願長醉不願醒!

  這樣閒適又豪氣的悟緩,也許以後只能在夢中方得一見。

  她知道,她再也得不到悟緩真心給予她的笑容了。

  「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杜瑄兒給喜兒一個安撫的笑容。

  「喔。」喜兒搔了搔腦袋,接著又開心地撫掌大笑。「嘿,小姐,我又想到一首。」

  「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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