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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阿壁嘟著嘴,搖晃著腦袋。「才沒有呢,阿婆嚴格警告,誰敢靠近那兒一步,就要打斷誰的腿。」

  「那你還帶我去。」想害她變成殘廢不成。

  阿壁板起臉,停下車。「是你藺大小姐難得光臨寒舍,才有這個機會到本村最刺激的地方探險呀,換了別人我可不會冒著被打斷腿的危險,亂闖禁地的,這樣吧,給你五秒鐘考慮,去不去?」

  這個阿壁什麼耐候變狡猾了,自己明明想去還推諉到她身上來,更惡劣的是竟然把去與不去的決定枚丟給她,真賊!

  偏偏她又很想去,而且已經快到目的地了,怎麼可能打退堂鼓呢?

  「那我就恭撤不如從命,謝謝你的熱情招待嘍!」

  她清麗如明月的臉龐,透著想去一探究竟的心情,阿壁早己看出了。

  「嘿嘿。」

  賊賊的阿壁嘿然而笑,一副詭計得逞的奸人模樣。她這個無知又貪玩的苯遊客,只有壯著膽子,任由那個奸導遊,帶她勇闖鬼域,一探虛實了。

  兩人騎過一條溪流上的木橋,木橋年久失修,咿咿呀呀的,像撐不住同車兩人的重量。

  過了橋,迎面來了一位綠衣綠褲的郵差先生,五十來歲的人,也是騎著一輛自行車。

  「陳伯伯,好久不見了。」

  阿壁老遠就拉著嗓門和郵差先生抒招呼,她就這一點得人緣,很有禮貌。

  郵差怕伯騎著自行車到各個村莊送信件和包裹,踩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見有人和他打招呼,更是笑得沒空喘氣。

  「阿壁呀,了不起呀,現在可是大學生嘍。」老先生笑出一臉皺紋。

  阿壁不好意思地笑紅了臉,怕被藺舫取笑似地看著她。

  在都市墅女生念大學沒啥稀奇,然而在阿壁他們村慶裡,頂著大學生的光環就像被如冕一樣,這一點藺舫也見識過了。

  「哇!你回來了。」郵差伯伯看到藺舫時,驚呼出聲,像見了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啊?」藺舫傻了,不知如何反應,因為她根本不認識郵差伯伯。

  「咦?你們認識啊?」阿壁更是諒訝。

  「白素,你怎麼都沒變呀?瞧我都老成這德行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美麗動人,哈……」沙沙的笑聲,注滿老人家懷舊的思緒。

  「白素?!」

  藺舫和阿壁以同樣的迷惑神情出聲。

  「陳伯伯,你認錯人啦!她叫藺舫,是我的大學同學。」阿壁上前告知真相。

  郵差伯伯一臉不信,趨近藺舫身邊以圖看個仔細,徽皺的眉頭,鎖著疑惑,兩眼直盯得教藺舫難為情。

  「恩?!天底下居然有這麼相像的人,這位小姐長得和年輕對的白素簡直一摸一樣。」蒼老的臉龐,佈滿驚歎。

  藺舫憶起初到阿壁家當天,阿壁的阿嬤也說過類似的話。

  「白素是誰?」她的好奇心翻騰而起。

  阿壁也覺得納悶。「是呀,誰是白素?是咱們村子裡的人嗎?怎麼我從沒聽過這個人。」

  郵差伯伯依然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藺航,那柳眉杏眼,一顰一笑,連說話的神情都像極了白素,如果硬要說她們兩人之間有何不同,大概只有年紀吧,照時間推算,白素應該是六、七十歲的老太婆了。

  是他越老越番癲,眼睛也不得用了。「難怪你不認識白素,她已經失蹤幾十年了,照輩分算來,你應該稱呼她一聲姨婆才對。」他跨上自行車,回眸對阿壁說著。「你阿嬤沒跟你提過嗎?」

  「姨婆?!我都不知曉阿姨還有其他的姊妹?」阿壁狐疑著。

  「是嗎?」他指著前面茫茫的稻田之外的幢幢黑影。「那裡就是你姨婆以前住的房子。」

  「那不是鬼屋嗎?」兩人又不約而同驚叫出聲,臉上布著訝異驚恐。

  「鬼屋?」郵差伯伯哈哈大笑。「你們看到的鬼該不是我吧?」

  藺舫和阿壁同對往後退三步,好像真見了鬼似地,嚇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阿壁還嚇得口吃。「陳……伯……伯……你……,住……那……兒……呀?」她居然跟一個鬼講話。

  郵差伯伯笑得更大聲。「哈……我只是經常送信到「鬼屋」去而已。」瞧兩個小妞怕成那模祥,真教他忍俊不住。

  藺舫的好奇心又來了。「『那個地方』,不是沒住人嗎?信是寄給誰呢?」她不好意思直講鬼屋,怕失禮了。

  「當然是白素。」郵差伯伯輕鬆平常地回答。「而且從那些信封上的筆跡看來,寄信人都是同一人,不容易啊,幾十年來從未間斷,大概是白素的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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