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如安 > 扒出一片情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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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好後悔,于伯在的時候,我竟然沒能喊他一聲,他一定很遺憾沒能在世時聽到我叫他一聲爸爸……」她自懊著,叫了多年的于伯,讓她不好意思去改這個口,沒想到所有事,都要等到來不及了,才會去想到懊悔。 「那只是稱呼,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你對於伯的孝心。」 他和她的對立在這個時候不見了,有的只是對她痛失親人的傷悲,看她瑩瑩粉淚,一點都沒有初見面時小男生的霸氣,他對她的感覺在這一刻間又變了。 她從回憶中清醒時,感覺到他溫暖的胸膛,羞赧悄悄爬上心頭,她推了推離開他的懷裡,卻沒有勇氣看著他。 她除了於妃莉外,沒有其他親近的朋友,更沒有向其他人吐露過心事,沒想到在這最脆弱的時候,卻是這個一直跟她針鋒相對的人守在她身邊。 「謝謝你。」忙了一整夜,天光已經微微亮起。 「別這樣說。有我在,後事我會幫你和阿莉處理的。」感覺到她的羞意,在這個時機,他雖然沒有任何遐念,但還是保持君子之風,輕輕地隔離了原本緊密她的身體。 天已亮,新的一天又開始,對於于伯的過世,於妃莉和陶起得才稍稍平靜哀慟的情緒,接受這個事實。 陶起得沒有傷心的時間,于伯的後事、阿莉未來的棲身之所,都還需要她的打理及解決。 看著阿莉還是呆滯的神情,陶起得就知道自己該振作起精神。她不能倒下去,否則軟弱的阿莉該怎麼辦? 當一切手續都辦妥時,已經過了中午,陶起得雖然一整夜沒睡,但還是護著阿莉,隨著陸正揚一同辦完所有的事情。 「謝謝你。」陶起得對著陪著她一整夜的陸正揚有著感激的心。 他一早就幫她和阿莉買來了牛奶和麵包,還替她們穿梭在醫院的各層樓。 她沒想到之前處處挑剔她、為難她的人,會是這樣善解人意。雖然有過那一夜苦有似無的情愫,但是畢竟兩人爭吵時多,沒想到,他竟也是為她支撐起快要倒塌半邊天的人。 「應該的。」他身為人民的保母,應該替有困難的人民服務,何況她和他還有淵源,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觀。 「小陶,現在該怎麼辦?」於妃莉的雙眼又紅又腫,她不敢想像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之前她都是以醫院為家,現在于伯去世了,就不能再待在醫院裡,但她又該往哪裡去呢? 陶起得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對著陸正揚說:「阿莉可以先暫時住你那裡嗎?」 陸正揚完全失去了跟她鬥嘴的興致。 「我先送你們回去,你們兩個也要好好梳洗整理一番,順便好好休息一下了。」 於妃莉這時才看清眼前這個溫文俊逸的男人,好像有些面熟。 她輕聲地在陶起得耳邊說: 「小陶,這個男人是誰呀?我好像見過。」 於妃莉雖然話很輕,但是還是被耳尖的陸正揚聽了進去。 「他叫陸正揚,是個警察。」陶起得不得不幫他們做了介紹。 「警察?」于妃莉張大了眼,一副被驚嚇到的模樣。 陸正揚看了於妃莉的表情,忍住想笑的衝動。雖然在這時刻不太適合,但做賊的心虛,一點都沒錯。 陶起得狠狠地瞪著陸正揚,警告似的要他別多嘴。 「是呀,我現在就住在他家裡。」 「我是小陶的朋友。」陸正揚對著於妃莉頷首淺笑。「你別客氣,就暫時先住在我家裡,所有的一切我會盡力地幫助你們。」他適時地伸出友誼之手,希望遭遇父喪的兩個小女生,能夠勇敢地面對未來的人生。 陶起得回給他一抹感激的眼神,卻怕於妃莉多問,抓起她的手就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陸正揚沒再多說,以一種明白的心情看著心虛的陶起得。 反正來日方長,他不需要在這個節骨眼去拆她的台。 送陶起得和於妃莉回家後,陸正揚就趕往刑警隊,處理繁重的公事。 陶起得於是先帶著於妃莉來到位於二樓的房間。 坐在雙人的床鋪上,於妃莉羡慕地說: 「小陶,這個陸正揚的家好大好漂亮喔!」於妃莉忍不住好奇心。從一跨進陸家的大門開始,她就四處張望。 「嗯。」陶起得沒勁地應了一聲。 他家再大再漂亮也不關她的事呀! 「你怎麼認識他的?」小陶的朋友她幾乎都認識,她怎麼不知道有陸正揚這號人物? 「阿莉,這件事我以後再告訴你,你現在先去好好洗個澡。」她從行李袋裡翻出了一套阿莉的T恤及短褲。 於妃莉也累了,這些日子無日無夜地照顧父親,常常有一餐沒一餐的;還要神經緊繃,隨時擔心父親的病情。 照顧病人,費盡心神,她受盡爸爸病痛的折磨,自己也消瘦了一大圈,她是該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她接過陶起得手中的衣服,聽話地去洗個舒服的澡。 洗好了操,整個神經也跟著放鬆,於妃莉看著陶起得,想起昨夜去世的爸爸,心頭又泛起淡淡的痛楚,眼淚忍不住又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陶起得坐在床上將于妃莉擁進懷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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