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蕭如安 > 扒出一片情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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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我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說不哭,她自己也紅了雙眼。 「知道是知道,可是等事情真正發生時,我還是無法接受呀,爸爸才五十歲,還這麼年輕……怎麼會這樣就走了?」子欲養而親不待,於妃莉痛恨自己沒能力為爸爸盡一點孝心。 陶起得將床頭的面紙盒拿了過來。 「阿莉,我也好難過呀!可是我們一定要讓于伯放心對不對?我們如果不振作起來,還是整天哭哭啼啼的,于伯在天上會擔心我們的。」她看著和自己同年紀的於妃莉,想給她勇氣,也給自己信心。 於妃莉猛點頭。「小陶,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阿莉,我們是好姐妹呀,我們說過要福禍與共的,你忘了嗎?」 「嗯,那以後我們該怎麼辦?」 「先把你爸爸的喪事辦完,剩下的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過有我在,你就別擔心那麼多了!」天塌下來有她頂著,可是……她頂不下時,又該怎麼辦呢? 於妃莉打了一個呵欠,她真的累了。 「阿莉,你先去睡一下。」陶起得替於妃莉整理好了床鋪。「我等下還得去上班。」 「小陶,現在爸爸過世了,也不需要我照顧了,我也想去找一份工作。」 「等於伯的後事辦完,再說吧。」 看著無助、柔弱的阿莉,她更需要努力地賺錢,可是憑她?她要怎麼才能還清陸正揚的五十萬元,還有接下來于伯的喪葬費用? 錢呀錢,為什麼錢對她而言,是一道又一道的難題? 「于伯才剛過世,你怎麼會有心情去上班呢?」陸正揚蹙著眉,看著半夜從酒店下班的陶起得,說得很沉重。 「就是于伯去世了,我才更要努力賺錢呀。」她語氣緩和,在經過于伯過世的事情後,她對他有了另一種感覺,尤其當她面臨情緒崩潰時,幸好有他溫暖的胸膛輕柔地慰借著。 他平常對她總是嘴上不留情,極盡嘲諷之能事,看似惡言惡語,其實回頭想想,這些日子,他處處地在維護她、幫助她! 不但沒有將她送警法辦,還借她五十萬元度過難關,更幫她挑起于伯後事的重擔,還收留了阿莉住進來,這一切的一切,她點滴在心頭。 「為什麼?」他不懂她為什麼非得再走入是非的場合裡。 看著她周旋在那些酒客之間,他心裡頭就不是滋味。 「我說過,我總不能一輩子靠你吧?」想到于伯,她又濡濕了眼眶。「于伯的喪葬費、阿莉未來的生活費,這一切都要錢,如果我不努力賺錢,我和阿莉該怎麼過?」她少了盛氣凌人,秀雅的臉上,有了股淡淡的哀怨。 「你根本不用為錢煩惱,我有錢呀!」他脫口而出,才驚覺自己的衝動,連忙改口說:「我是說,我可以再借你錢,等你找到一份適合的工作,賺了錢再慢慢還我。」 他依稀還能感覺,他曾牽過的小手;還有曾留在他胸口,她溫熱的淚。他還是喜歡看她張揚的氣勢、得寸進尺的嘴臉,尤其她生起氣來微揚下巴的樣子;他不喜歡她的認命、她的哀傷,她看似無依無靠的孤伶。 他更討厭她無精打采、毫沒鬥志的樣子,尤其她的眼淚,像是會滴穿他的心窩,總會引起他一陣陣的心痛,像是要窒息般的難過…… 「你對我已經很好了,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幫助了。」 「為什麼不能?」明明沒有錢,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堅持呢? 「因為我還不起。」她說得黯然,現在身上連五千元都沒有了,怎麼去還他借給她的一大筆債?「我又沒要你現在還錢!」 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搖頭,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陸正揚也無法再多說,再說只會爭吵,只能看著她的背影離去。 陶起得一進房間,才發現坐在床邊的於妃莉,淚眼。看她略為紅腫的雙眼,顯示她已經哭了許久。 「你怎麼還沒睡?」她在她身邊坐下。 「我想爸爸……」 陶起得把阿莉擁入懷裡。 「阿莉,你別這樣……我也好想于伯,可是人死不能複生,我們都要堅強點。」她的眼睫也跟著沾了濕氣。 「小陶,我想去找份工作做。」 于妃莉聽見了陶起得回來的機車聲音,本想趕緊打開房門,讓她進來,不料卻聽見了她和陸正揚的談話。 「阿莉,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等於伯的喪事辦好再說的嗎?」 「我不想加重你的負擔呀,我整天像個閒人,什麼事都沒做,還要讓你為我操心大大小小的事,我應該要學著獨立呀!」於妃莉除了打工外,從來沒有正式工作過。 「阿莉,我們是好姐妹,哪分什麼你呀我的,你千萬別胡思亂想,況且你從來也不會是我的負擔,你再這樣說,小心我會生氣!」 「那就讓我去工作呀,好歹我可以為爸爸的後事盡一點心力。」她眨動眼睫,淚眼汪汪。 她是無法保護阿莉一輩子,是該讓她學著獨立的時候,或許讓她去工作,可以訓練她的勇氣。 「好,那等於伯後事辦完,你就去找份工作吧。」 於妃莉點了點頭,眼神中卻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之感,陶起得心疼她,卻也無能為力。喪失親人這種哀痛,只能靠阿莉自己來撫平,她能做的,只有盡全力來安慰她了。 于伯做了頭七、二七,在三七剛過,法師的誦經聲中,選了個宜安葬的好日子,陶起得、於妃莉和陸正揚將于伯遺體火化,送往廟裡安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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