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綾 > 引郎入室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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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連續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能找到沈洛寒,氣得他摔壞了兩支手機。 「你是吃了炸藥還是怎麼了?」蘇西陳抱著一隻卷宗走了進來,不巧撞見他正拿助理小黑出氣。 「叫你到他的住處守著,一回來就通知我,結果呢?你以前警察是怎麼當的?」他不理會蘇西陳的詢問,繼續對小黑髮飆。 「她一夜都沒回來,九個小時沒合眼,我快累死了。」 「啪!」一聲,好響亮的一掌落在小黑的前額。 隨後進來的另一名助手也遭受池魚之殃,一個暴戾敲擊在他的眉心,「我怎麼跟你說的?工作時間不准穿得不倫不類。沒找到人以前,誰准你回來的?」接著長串的辱駡,驚擾了辦公室裡外的人。 「喂,你今天是怎麼回事?」蘇西陳把卷宗丟在桌上,加大聲量想把他的火氣鎮下來。「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現在就把你趕出神來畫廊。」這間辦公室是免費借給他使用的,他們隨時可以收回來。 阿迪憤怒地白了蘇西陳一眼,浮躁地跌回皮椅上,一言不發地跟自己生悶氣。 「破不了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急,我們跟你一樣不好受。」蘇西陳並不知道昨晚他和傅仲軒、沈洛寒間發生了什麼天大地大的事,她只是單純的認定阿迪心情不好,是因為前天被耍的關係。 「沈小姐,裡面外人是不可以隨便進去的,沈小姐。」蘇西陳的秘書氣急敗壞地想阻止驀然出現的沈洛寒,一路跟著來到辦公室門口。「蘇小姐她……」 「嗨!」沈洛寒手裡捧著一個外圍結上漂亮彩帶的小禮盒,巧笑倩兮地立在門上,對著裡頭猶盛怒未消的阿迪道:「我是專程來賠罪的。」 一見到她,還有她臉上那美得令人恍惚的笑顏,阿迪滿腔的怒火早已丟到爪哇國去了。 「可以進去坐坐嗎?」她問。 「哦,當然。」阿迪把眼睛掃向蘇西陳他們,希望他們各自去忙各自的,別杵在這兒占空間。 「我們還有重要事情商量。」阿迪臉上表情一百八十度的變化,看在蘇西陳眼裡非常不是滋味。有沒搞錯,這女人可是他們的頭號嫌疑犯耶!她就是不要出去,她就是要站在這兒礙手礙腳,怎樣! 「哦,那我就不打擾了。」沈洛寒投給阿迪一朵歉然的笑容。「晚上我請你吃飯,請你務必賞光。」 「呃……」當著眾人的面,阿迪為難且尷尬地張著嘴。「好的。」 「那麼晚上七點半見。拜!」她轉身時,長髮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度,吸引住所有人的視線,其中當然也包括眼睛快迸出火球的蘇西陳。 「這是怎麼回事?」她大聲質問猶沉醉在沈洛寒那迷人的臨去秋波中的阿迪。「不要告訴我你也愛上了那個居心叵測的美麗壞女人。」 阿迪沒敢作聲,接過蘇西陳手中的卷宗,趕緊把頭臉埋進去,以避開眾人不解和探詢的眼光。 *** 早上九點三十分,以希臘大廟外觀聞名於世的「紐約證券交易所」大廳內的開市鐘聲敲響,上千名西裝筆挺的營業員齊聚在交易廳內,為他們各自的顧客搏命打拼。 傅仲軒卻悠閒地坐在離這兒不遠的帕拉喬大樓內,和他的心理醫師話家常。 這位六十開外的知名心理大夫,算是他多年的好友了,關於他所經歷和結束的每一段長短不一的戀情,她大約都能耳熟能詳。 基本上他沒什麼毛病,只是每週總要來一次胡言亂語,讓心理師煞有介事的為他剖析一番。不瞭解他的人會以為他跟別的有錢大爺一樣,只想花錢找個人聽自己說話,待相熟以後,才會知道想和他聊十分鐘以上,都必須有極豐富的專業知識和相當的功力。 「刺蝟都是怎樣被馴服的?」他問。 「這回棋逢對手了?」心理醫師道:「你必須非常謹慎,一旦打草驚蛇,這輩子恐怕連一親芳澤的機會都沒有。這個女孩子很特別?」 「當一個誓死不婚的男人,忽然興起安定下來的念頭,他是不是有點瘋狂?」他停下來牽動臉部每一寸肌肉,做出一個令人發噱的古怪表情,然後再很苦惱的說:「比較慘的是流水有意,落花似乎逐漸無情。」 心理醫師一愕,「誰拒絕得了一名事業成功的美男子的追求?」傅仲軒俊朗煥發的外表,可是連她這個年近花甲的老婆子都心動不已呢。 「剌媚。」第二次提起這個名詞,他的居心得更緊了。 「此你更懂得自我保護的一種動物。你必須花更大的心力和耐心。」 「不。」他意味深長地朝窗外遠眺,在他那兩潭澄澈的泓水波紋裡倏然出現掠奪者長久征戰後的驃悍和鷙冷。「速戰速決才是我的風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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